王权富贵当即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漫不经心道:“我听说,你父亲萧西楼给你立了个‘每日六刻’,可是…萧少爷中午好像闲得很?”
说着一并朝上看去,“欸你的剑也在房顶歇着……我还听说,初五有个剑赛……”
“还想威胁我!”萧秋水的脸腾一下绿了。
王权富贵笑道,“彼此彼此。”
“你!”
浣花剑学不会,那无名剑确实被萧秋水气的扔上瓦房,没想到却成了某人的把柄。
末了,萧秋水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弯起,露出一个僵硬又讥讽的笑容,嗤笑道:“古人云还常说寄人篱下,低人一头呢,公子这般高傲自慢真是恬不知耻呢,你这富贵朋友我怕是交不了。”
萧秋水又道,“等我跟二哥吱一声,改明你就去他那。呵,还金屋藏娇,跟埋定时炸弹一样。。权力帮是还没找来。”
王权富贵凝眉,“朋友?我从来没说过交朋友这种话。”
“合着这两天都是我自作多情了,也好,你这种人不配有朋友!”萧秋水气的拂袖而去。
见他走了,王权富贵怔了片刻。
面无表情的思索了会,才缓缓道:“我…从来没有过朋友。”
可萧秋水早回厢房了,他这话不知要对谁说。
庭院深深几许,又变得空空。王权富贵愣了会,只好将王权剑收回鞘,淡淡地坐回庭院。
哪个假装冷酷冷漠的少年,内心不是孤苦的,少年的心终究是敏感而脆弱。曾几何时,王权富贵心中也想醉酒鞭名马,仗剑走天涯,去踏一个波澜壮阔的江湖。不屑的,对高高在上的权威嗤之以鼻,对理所当然的事情讥诮睥睨,对一切都看不惯。
可年幼父亲就告诉王权富贵,要他在三米高的围墙里练一辈子剑,此后都不用出去了。
王权家是道剑并修,作为道门兵人的王权富贵从小就要被家族培养成“最强的道门兵人”。他的生活被严格控制,十年如一日,除了练剑,几乎没有自由活动的权利,如今已是十八个年头了。
道家讲求天人合一,所以家族绝不允许他随意接触外界,以免沾染世俗情感影响他的心志,丢掉剑心。
直到王权富贵十五岁才被允许出门。然而,只是坐在轿子里。王权富贵就透过一尺窄的望窗,观摩着从未见过的、陌生的世界……没走多远,脚夫就得立即调回,因为出门时长仅有一刻钟。王权富贵不禁苦笑:这轿子不是徒步工具,反而像关押犯人的囚车。
此后,王权富贵便不愿坐轿了。
也是那次后,王权富贵就再未出过门。
日复日,年又年,有言是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孤身练剑,对影只一人。
很少有人见到王权家的少爷,于是外边都传言道这王权家的少爷极其古怪,因为他不会笑。至于为什么躲在家中避世不见人?那是由于他笑起来太过襂人。
外人口里的王权少爷,薄情寡义、冷漠凉薄,笑的像哭丧……久而久之王权富贵竟真变得不说话,冷漠了。
直到碰到萧秋水。那人满嘴跑火车的跟他说个不停。那人好奇他的出身,好奇他的来历……
王权富贵从小到大除了跟家仆说话,基本不与人多嘴,自然不愿搭理萧秋水。因为家父说了,频繁来府的就是刺客。那么,频繁接近自己的,也是。。
王权富贵正擦拭着王权剑。
擦着,他忽然振腕——瞬间,长剑刺出,负剑而立!
庭中忽凝,是剑锋挑破了风声。
骤然疾刺十三记,旋身刺出一剑嗡鸣。剑锋过处惊起满阶海棠,只见他衣袂翻飞,刹那回流,一缕散发随着一招一式落的纷纷扬扬……
这给萧秋水看呆了。
萧秋水在躺在里屋叼着苹果,无意看到窗杦外王权富贵在舞剑,直呼道:“我靠!这才是武学地才吧!!”
抱着一睹为快的心情当即从躺椅跳下来,直奔出门!
……
王权富贵突然不动了。矗在那。
“那啥,我,我就是路过。”见王权富贵看他,萧秋水站在台阶上有点尴尬。
“哦。”
两人经过刚才一遭反而变的肆无忌惮起来,王权富贵继续去舞剑。
萧秋水则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晃悠悠的走下台阶,故作在庭前打转,眼睛却时不时再看他。
王权富贵看出那人的举动,于是,剑刚一出突然又转头。
被发现后,萧秋水谬的回头!接着嘴里哼着哨哨,背过手,悠悠地坐到庭桌,径自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萧秋水斜坐桌前,一边品着茶一边看王权富贵在舞剑。看的呆了,茶水倒了一杯又一杯。
奇怪的是,王权富贵好像就任凭他可随意欣赏似的,竟没说一句话。
萧秋水一边看他,一边幻想自己舞剑的场景,看的正出神入化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