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亲切的问候过后，肖明明已经慌忙出了出租屋。
刚到站牌，肖明明就下意识的上了公交车。
由于这一路没什么人，因此他没有刷卡的动作就显得十分明显。
“请刷卡或投币。”司机师傅的声音隔着一层玻璃传来。
“刷……刷什么？”，他下意识的回头，仿佛在问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周围有大妈侧目，肖明明这才后知后觉，“哦……哦哦！”
他猛地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在公文包里翻找，指尖触到硬币时，心跳都漏了一拍。
“铛”，清脆的投币声刺破了他的恍惚。
待他坐下后，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肖明明戴副眼镜，毫无特点的发型和一身标准宅男格子衬衫，就这么靠窗坐着。
看着玻璃外面的世界，肖明明心里有点迟疑。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胡乱擦着，视线里的街景是模糊的——路灯连成一条晃动的光带，行人的面孔像被揉皱的纸，和记忆里青石板路上的轿子、长衫、吆喝声在脑子里搅成一团。
……直到他重新戴上眼镜才觉得外面明亮很多。
“啧，武侠小说看多了，脑子都不清醒了，还当自己是古风小生吗。”肖明明扶额无奈一笑。
刚才慌忙出门，肖明明无意瞅到自己的电脑还是亮的。好奇看了两眼后，发现页面还停留在wps自己写的大纲上。
他记得自己深夜在追《莲花楼之XX番外》，看得正上头，结果小说突然烂尾了。他气不打一处来，当场坐到键盘前，动手改大纲、重写结局。
电脑卡了下，之后……
之后肖明明就记不清了。
再后来嘛……就是今早睡过头了，被上司李楠劈头盖脸一通骂！
“该死啊！”肖明明坐立不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还限我半个小时必须赶到，哼，怕是我从出租屋到公交站牌都得跑了十分钟。”
况且！今天还是星期六！
“加班不说！还从不报销路费！”
这是肖明明在北京漂泊的第二年，当然，公交车的尽头还不是他工作的地方。因为肖明明住在离二环还差三环的五环，和北二环公司之间的距离是......七环!
每天肖明明得打公交，倒三次地铁二十分钟扫小黄车踩点到公司。
终于，倒过三次地铁后，肖明明快到公司了。
肖明明扫了一辆小黄后，等在十字口。
“还有一个红绿灯。”
这时候绿灯亮了，“呼，gogogo出发了。”
肖明明的共享单车还没跑几步呢，突然！对面一个过马路的老太太被路沿绊倒了，她“咔嚓”一声就跌地上了，迎面走来的两个女生直接站住不敢动了。
肖明明吓得当即刹住，心道：不会要碰瓷讹我吧。
正当肖明明犹豫要走时，发现旁边的两个女生直接走开了。
“凡事不出头，别人都不管闲事的话，那我也…”
正想着，肖明明落地的腿已重新放回，刚要骑走。
地上那人喊了声：“小伙子！”
“啊”，肖明明颤颤道：“喂，你自己摔的啊！别赖我，不是我骑车把你吓的！”
“小伙子，你你扶我一把，帮帮我。”倒在地上的老人抬手示意。
“扶不扶…这，不会想讹我吧，”想到周围有监控，又看着灯要变红，肖明明纠结了不到1秒钟，就把共享单车远远的停住。
但是走过去的一瞬间，肖明明就后悔了，肖明明十分担心：如果她讹我怎么办…
肖明明走过去把她身上的拐杖轻轻的搬到了旁边，一点都不敢碰到她。
然后老人自己扶着拐杖起来了。
肖明明刚放松了一点，谁知老太突然捉住他的胳膊。
肖明明当场咯嘣一下！
万幸的是老太太扶起来站稳后，她说了句“谢谢你小伙子”。
肖明明颤抖了的说了句“您多保重”，然后赶紧骑共享单车走了。
感谢她没有讹我。。
一路上，肖明明越想越害怕，突然加速，哆嗦道：“以后应该是不会再冒险了，因为下一次善行被讹的概率还是很大的，呼。”
10点01分，公司。
肖明明刚刷卡进公司，电话铃声就响了。
肖明明叹气，不用想就知道谁在催命。
上楼，李楠办公室。
肖明明推了推眼镜，鼓起勇气，推门道：“李总啊。”
穿着普通的肖明明和穿西装的李楠相视一笑。
肖明明：李上司，好巧
李楠：不巧，正在等你
——李楠一笑很倾城。看着很猥琐的笑容，肖明明虽毫无波澜，内心却os起来。
李楠笑的阴森，指着手腕的表嘿嘿的看着他：“几点了肖明明！你还想不想在这呆！摆清楚自己的地位！”
肖明明局促的解释，“李总我下次一定不迟到，我刚才扶老人过马路耽误了，才…”
李楠冷笑：“少找借口，还帮老奶奶过马路！能不能有点新意，我四年级的小侄子写作文都不写帮老奶奶过马路了！就你是活雷锋？”
肖明明低着头无言以对。
李楠不屑的瞥他一眼：“还行狭义之事，真以为看几本武侠小说就能当大侠吗，天真。”
肖明明卑微的，尴尬道：“我——”
“叫你来不是看你长得帅的！还杵在这！过来给我把电脑看看。”
“嗯。”
肖明明捣鼓了一会，刚手持键盘，电脑就黑了。
肖明明看了一眼坐在边上、衣冠楚楚玩着手机一脸猥琐的李楠。
李楠斜了一眼：“还没好？”
“软件不能兼容。重启下吧。”
李楠玩着手机：“又重启？你怎么修个电脑只会重启？”
肖明明忍下一口气，试图态度好点：“李总，我是程序员，不是修电脑的。”
“不都一样吗？”
肖明明只能卑微的笑笑。
“哎……那什么赴山海要上架了，在我赞助的一定的范畴里，持有一部分同人授权。咱们要趁热度让工作室趁早生产一批套路文。”李楠突然笑的和蔼。
肖明明点头称是。
李楠突然呵呵的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知道的，我手下也刚开了新文。”
肖明明有点不明所以：“李总？”
李楠笑了笑，“嘿，别装了，我才知道你悄悄写小说呢。”
肖明明一怔。
“咱们网站那个《莲花楼之XX番外》，本来都能蹭热度当一批镇圈神文，谁知道狗作者跑路了，给我狗尾续貂毛！结局出来的时候评论区骂声一片。嘿嘿，是你重新写了一篇不同于结局的改写文吧？”
“不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肖明明大怒。
一想到自己的小说号除了看文外根本没对人提过，而且自己这篇文章当时根本没点发布！肖明明不禁质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楠嘿嘿一笑：“怎么没关系，你的电脑可是公司的电脑，数据线可都连着呢。”
说着李楠掏出手机，打开文学网站，找到了肖明明写的那篇同人文。
赫赫的位于热榜第一。
然而，这篇同人文的作者是个叫楠瓜不南的id
“你！”，看着李楠用他的账号，悄悄搬运发布了自己的文章，肖明明握紧了拳头：“这是我写的，凭什么成了你的作品！我要你删文，否则我就上网公布曝光你！”
李楠微微一笑：“肖明明！你可别不知好歹。不就是一篇破文吗！北京工作多难找你不会心里没数吧？”
肖明明气的目瞪口呆。
肖明明突然明白了李楠刚才说的意思，那就是：赴山海要播出了，希望我继续帮他写同人文，并以他的名义发出。因为上一篇文章他积攒了人气，有很多热度。
“你今天找我，就是为了让我给你当枪手？”
李楠轻笑：“那又怎么样？我让你做枪手，是瞧得起你。这个 ip 作者是我才有价值，否则谁会注意到？你不是也写过？红了吗？别太天真！”
肖明明一怔。
“如果我不答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