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府宅子。
“我们家少爷贪玩爱闹,但就是喜欢朋友…你们跟。”
毕管家看到一群人里的谢淮安忽然一愣,觉得眼熟却叫不来名字。总觉得小时候应该见过的。
随后下人引着他们一路小走,“这些日子那些容少爷聿少爷都不在,也就温姑娘过来玩兔子。这下好啦,人多了也有人能管着少爷,不然成天搞些什么我们下人也弄得糊涂。”
下人焦心的脸庞终于笑了起来。
几人被领到圣香安排的地方喝茶吃点心,萧秋水越来越对这个丞相少爷感兴趣了。
“你的这个朋友还真是神秘。”萧秋水微笑道。
他的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温柔还是谢淮安的。
“哦,对了。”萧秋水又一指谢淮安,“既然你们俩都是这位丞相公子赵圣香的亲朋好友,那淮安你和温柔也应该很早就认识喽。”
温柔还在傻呵呵的一边听着嗑瓜子。
谢淮安瞟了萧秋水一眼,明白用意后,十分无语。于是皱着眉头想了一阵子,沉痛地说道:“实不相瞒啊,我们仨不但从小长大,青梅竹马、还双双定了娃娃亲。”
“啊。”温柔嘴张的和眼睛一样圆。奇怪的怔了片刻,瞧到萧秋水铁青的脸,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萧秋水你这是什么表情,从来的路上,我就发现你对人家圣香很有意见啊?原来你是吃醋了啊。”
萧秋水“啧”了一声,斜了她一眼,做出鬼脸:“圣香~”
正阴阳怪气着,圣香嗖嗖地跑了过来,“朋友们,久等啦!”
他的怀里还抱着一只大灰兔子,兔子嘴巴miamia地在嚼排骨。
“呀,小灰找到啦?给我抱!”温柔开心起来。
谢淮安端起茶杯,低头喝茶,简直喜闻乐见。
萧秋水嘴角抽了抽。
有兔子神气啊?
虽然自己也是头一回见到吃肉的兔子,可萧秋水心底还是在暗暗发誓,保证日后一定也找到一条会吃草的狗!
呵呵。
萧秋水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兔子。
那兔子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小知,你也要摸摸看吗?”,圣香笑嘻嘻地往温柔谢淮安身边一坐,“我忘了,刘知你已经换名字啦。”
“嗯,谢淮安。”他道。
圣香一听大乐,“好啊好啊,叫起来让人很安心的感觉。嘿嘿~”
他越想越高兴,突然感觉到对面的陌生青年投来凉凉的目色。
圣香哈哈一笑,“本少爷知道的,从前和柔柔聊天,你就是柔柔嘴里那个比我帅比我潇洒还比我善解人意的未婚夫么?”,他又补充一句,“对啦,柔柔未婚夫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萧秋水。”
“好土的名字”,圣香叹了口气,不甚满意道:“好像江湖大侠的名字。”
萧秋水闻言依旧宽厚的笑笑,态度还真是不卑不亢,还真有七分名门正派大侠的派头。
“害,我说柔柔未婚夫啊,做人嘛不要这么严肃。”
“柔柔未婚夫你会打牌吗?本少爷教你啊。”
“打牌?”萧秋水笑了。
圣香又问:“听柔柔说你老家在中原,好远的。除了马车一定还有更快的办法去吧?本少爷如果去喝喜酒,舟车劳顿一定很辛苦的。”
比马车更快的东西萧秋水暂时还想不出来,不过他目前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大少爷的苦恼,那就是那天之前绝对不能给赵圣香发什么请帖。
除了避免丫的抢婚,更能保证不害人。
“那我背你到我家。”萧秋水亲切道。
“浣花你家有多大地盘?比我家还大吗?”圣香感兴趣地问:“你家里是不是有好多武功秘籍,神剑,宝藏啊,藏宝图啊?”
萧秋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我不告诉你。”
“好了不起呢。”圣香白了他一眼,“本少爷又没说要分走一半。”
萧秋水要笑不笑地看着他,“我告诉你了,你知道了不是不用去了。”
最终,萧秋水还是很慷慨大方道:“中原大熙城门开放,往后么,两地往来应该越来越方便的。”
“我不去,除非你把你家宝贝送我。”圣香宣布。
“噗嗤——”大家都笑惨了。
看见温柔与萧秋水久别重逢,眉目传情两眼相望的模样,圣香一扭身子故意道:“是不是我挡住柔柔未婚夫啦,害你们不能聊解相思?”
萧秋水被他说的尴尬燥热。可如果反驳,那鬼少爷立马会说出更加羞耻的话。
对于‘柔柔未婚夫’这个称呼,温柔还好,谢淮安也表示肯定。几次问候后,只有萧秋水被他弄的红温口干的直喝水。
圣香用扇子柄撞了撞他的腰际,悄悄的咬耳朵,“怎么?不是未婚夫?”
萧秋水极不自然的闪开,“当然不是。”
但看他满脸红晕,不是的话也差不多是了。
“嗯……你拐走了洛阳王的宝贝女儿还不打算和人家成亲,看不出小水你一脸老实还会玩弄感情。”
圣香叹了口气,扇子啪一打开,“这年头的男人实在是靠不住……柔柔啊。”
“赵圣香!”
萧秋水简直恼羞成怒。
一句“不是”也能让他编排出这么多东西。
“你怎么能胡说八道?”
圣香大笑,“我说的可是实话,你既然没打算和人家成婚就不要让人家姑娘期待,否则到头来一哭二闹三上吊有你好受。”
圣香飞快的从萧秋水的肘下穿过,抱住温柔的袖子,哇哇道:“你家未婚夫好凶哦,你之前还叫我当你老公,你看,这下好啦,英勇善战的大侠萧秋水就要打死我啦!”
“你!”萧秋水简直被他气的没招,“我哪里?什么时候说要打死你了?温柔你别听他的。”
谢淮安倒是无所他谓,反正圣香从小就这德行,也不觉得圣香可恶,倒是觉得好玩。
温柔无奈,“好啦,圣香你不要逗他了。”
“是”,圣香决定投降,大眼睛一瞪,“你交的好老公。”
萧秋水几乎给他气死。
“还有你,”圣香笑着朝萧秋水做鬼脸,“柔柔未婚夫,本少爷一会要是心脏突然难受复发,一定就是你害的。”
圣香少爷有心脏病?强的逆天好吧。萧秋水合理怀疑自己要不要去看医生了。
愉快的吃完饭后,萧秋水决定先短暂从谢淮安的好朋友家告别,在待下去他自己都要有心脏病了。
“谢淮安,走了。”谢淮安心照不宣的站起,要进宫了。
临走,圣香竟跑来拦住谢淮安。
“小安,这风筝你还记得吗?是小时候一起玩的吗?”
“是的,圣香。”
谢淮安瞧着眼熟,他记得这蝴蝶风筝十一年前应该一直压在刘府上面的瓦片底下。
“小安,你觉得那只兔子怎么样?我瞧着胖了些。”
“是的,圣香。”
圣香笑眯眯:“小安,你说,兔子要是一直吃肉会不会不太好啊?”
“是的,圣香。”
“小安,你不要进宫好不好,我们去放风筝。”
“不,圣香。”
“你…”,谢淮安愕然发现圣香琉璃色的眼睛忽然蔓延出一种悲意。
谢淮安不是在敷衍他,只是太久不见,自己又长大了,而圣香天真的就还是小孩子,从前是风雅可爱的少年,现在还是。
即使自己现在不离开丞相府,也不能永远在一起玩。
“圣香我该走了,能再见到你我真的高兴。”
圣香哇哇叫:“小知不要去”,他忽然有些无从下口,“因为…因为…你一旦知道了皇上的秘密,他就会要你的命。”
“什么意思?”
圣香的话不像是在开玩笑,连萧秋水脸上都陡然生出一种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