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这是什么东西?!”地上铺满前天两人进山采的蕨菜。
李鱼用手扒撒背篓,没想到却抖出这种东西!
地上滚着个约两个手掌大的“烂肉块”,灰扑扑的,指尖一戳黏黏糊糊,实在恶心。
李鱼发誓自己没捡过更是没见过这么恶心的大蘑菇!
“师父!!!”
这东西李鱼看了一言难尽。反正李莲花嘻皮笑脸的:“唔唔唔我自己来…嚯……你别动它。”
“它?”
李莲花“嗐”了一声:“是肉灵芝。”
“太岁啊!你哪里弄得?”李鱼吃惊的看着他。
青衫男子蹭蹭鼻子,斯文的摸了摸那块肉,微微一笑:“呼,那天埋死人挖坑挖到的。”
李鱼不知道背篓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鬼东西,可仔细想想,那天的背篓…嗯…确实略重了一点。
不过这不是重点,李鱼噎了一下,立刻道:“太岁头上动土?!!”
李莲花闻言挑眉:“瞧你这大惊小怪的模样,动土的又不是你我。”
他蹲下身,用白净的手指捏着太岁边缘往竹篮里挪,“那日埋的是个孤魂野鬼,坟坑挖深了些,这东西就自己滚出来了。”
李鱼听得眼皮直跳,盯着那团肉疙瘩只觉得后颈发凉:“埋人刨出这玩意儿,师父你还敢往背篓里塞?就不怕……”
“怕什么?”
李莲花把太岁往竹篮角落一塞,顺手抓了把蕨菜盖在上面,拍了拍手站起身,“民间传闻太岁是一种吃了能长生不老的肉蘑菇,包治百病的。”
“反正我只听太奶说,太岁头上动土,大运压三年!”
李鱼突然斜着眼看他:“还包治百病,怎么?吃了它,就能把你的失忆治好就能想起自己是谁?”
“咳”,李莲花眼睛眯了一下,略微迟疑后笑呵呵的拍拍他的肩膀:“我的过去没那么重要,我过去…大概也是个养鸡逗狗的闲人吧。”
“闲人?也懂得医术?”
青衫男子干咳一声,绞尽脑汁半晌:“大概…太闲了多看会了几本医书?”
李鱼扫他一眼,总觉得此人惯会偷奸耍滑,过去的他,反正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罢了,以前你是什么人,这不重要,只要你是我师父就好。
见他呆呆站在那里看了半天,李莲花以为这小孩真被太岁唬住了。
不觉开口:“咱们动土,”李莲花掂量了一下篮里沉甸甸、软趴趴的“肉块”,一脸理所当然,“是在埋那个倒霉蛋的时候,对吧?坑是给他挖的,对吧?”
李鱼下意识点头:“对啊。”
“所以,”李莲花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堪称“纯良”的微笑,“要算‘太岁头上动土’,那也是他动的土,他埋的单。关我们师徒俩什么事?我们只是……嗯……顺便捡了个蘑菇。”
李鱼正想点头来着。
突然!山的那头闪开一道雷光。
被雷劈的地方,恰巧不巧就是捡菌子的…位置。
李鱼小心翼翼的撇过头,一张煞白的脸直直的看着他:“师父,要要下雨了吗。”
“……要收你了。”
天光云影共徘徊,一道雷过,天色异样的很。
断魂崖底多的那个小土堆,就是师徒二人之前埋人挖的坟坑。
好像刹那间,此处的雾气就散了大半。坑内断断续续传来声响,就像是玉佩声与键盘声的碰撞。
接着,一种声音缓缓传来:
【宿主肖明明】,祝贺您去世:萧秋水。
……
2025年7月23日星期三。
早上。
“人世太匆忙,来不及地老……”一道炸耳的手机铃声响在耳侧。
肖明明昏昏沉沉的翻了个身,由于眼睛睁不开,就模模糊糊的握住什么,鬼使神差的说了句:“武湖?”
肖明明模模糊糊的说着:“在下,在下浣花剑派,萧秋水。”
谁知,手一滑刚好碰到免提,突然一声惊雷响起:“歪?你是死了吗!肖明明!还敢不接我电话!”
肖明明被这声吼得一激灵,眼睛瞬间睁开,脑子里嗡嗡响。
“李、李总?”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里攥着的是手机。
电话那头的李楠冷笑一声:“怎么?睡糊涂了?还浣花剑派?我看你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吧!昨天让你交的项目方案呢?现在都九点了,你人还没到公司,电话也不接,想造反啊?”
肖明明这才彻底清醒,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还是自己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墙上还贴着上周刚买的莲花楼武侠海报。
可昨晚那个冰冷的机械音还在耳边回响,【祝贺您去世:萧秋水】……难道不是梦?
“李总,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就到公司,方案我已经弄好了,路上发给您!”他一边手忙脚乱地穿衣服,一边对着手机赔笑。
“半小时内必须出现在我办公室,不然你这个月奖金就别想要了!”李楠丢下这句话,“啪”地挂了电话。
肖明明看着手机屏幕,长长地叹了口气。不管昨晚那事是真是假,眼下保住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他快速洗漱完毕,抓起公文包就往外冲,只是脑子里总忍不住回放着那句话——他到底什么时候“去世”过萧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