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纯略微思索,微笑道:“那我就问个简单的。”
“白公子到了京城,可有什么打算。”
温柔一摆手:“害,这也太简单了。”
白愁飞笑笑,缓缓道:“我想去闯一闯,做一番功业。”
雷纯道:“想去京城闯荡的,人人都怀着这样的抱负。可人活一世,是非要有一番功名事业不可吗,平安喜乐过一生,不也很好。”
白愁飞顿顿,笑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对有的人来说,只要平安喜乐便足以度过一生,可对我来说,那就是没有志气的活法,渔樵耕读,不如一瞑不视,何必浑浑噩噩度日子。”
白愁飞语气笃定,雷纯微微一笑,也没再说什么。
温柔猛的夺过酒壶:“再来再来!我要转到小秋水!”
温柔转动酒壶,萧秋水躲闪着,都不敢看,他用手掌遮着眼睛。
“停了没啊?!”萧秋水战战兢兢。
酒壶停了,没指向他,但趁着萧秋水没看见,白愁飞暗踢桌角,酒壶再挪了一点,壶口就对着了萧秋水。
温柔“啊~”的一声,激动道:“你看这会儿还不是轮到你!”
萧秋水欲哭无泪:“我靠!怕什么来什么,老天爷是不是耍我啊……”
温柔傲娇道:“说,你那把剑,为什么不能轻易拔?!”
“这个真不能说!不能说不能说。”
白愁飞添油道:“那不行,你得尊重游戏规则。”
温柔:“就是就是!”
雷纯笑笑:“不说,就得罚酒了。”
“我罚酒!多少都喝,反正我不说。”说着,萧秋水一把抱过酒杯要给自己满上。
可惜,酒没了。
萧秋水得意大笑:“哈哈!没酒啦!!”
温柔气的哼了一声:“你这人…没劲!”
忽然,那魁梧男子提着几壶酒走了过来。
“酒来了!小的给各位添酒,小姐,这是船里最好的花雕酒。”
雷纯点头。
“啊,不是吧。。。”萧秋水脸色一黑。。
“诶,苍天饶过谁~”白愁飞哈哈一笑。
其他三人都是一口一口抿着酒,但萧秋水在受罚,已经连干了三壶。
“我喝完了!”萧秋水脸蛋红红,嘻嘻道。
白愁飞自顾自咽了口,瞧道:“酒量还真不错。”
“就是有点晕……”萧秋水慢慢地趴在桌上。
温柔也晕晕乎乎:“别说他了,连我都有点上头…”
只见萧秋水凑近白愁飞,认真地盯着他的脸上。
一脸醉态道:“大白啊……我跟你说。”
白愁飞一怔,雷纯也一怔。
萧秋水痴痴笑道:“我相信你…京城江湖…一定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白愁飞摇头试图清醒点,咧嘴一笑:“谢谢你。”
萧秋水说完趴倒,而这一两句话和神情,雷纯都看在了眼里。
温柔晕晕乎乎的捉住萧秋水的袖子,道:“喂你别装睡!到底为什么不能拔剑?!”
温柔摇晃着萧秋水,和他凑得很近。
萧秋水闻到温柔女孩的气息,看着她那熟睡的面孔,目光迷离。终于,温柔要睡着了,她错过了答案…
“因为……为谁第一次拔剑,就会和谁纠缠一生,看来,我们要纠缠一生了…”看着温柔,萧秋水也渐渐闭上眼睛。
而白愁飞走到一旁栏杆上,他迎着风,想让自己清醒一些,但片刻之后,也直接倒地。
船舱房间,男人翻找三人的包袱,片刻,他果然找到了白玉匣子。
“终于到手了,小姐好手段!”
雷纯接过匣子,打开一点不经意发现匣子是空的。
可她没有声张,浅笑道:“不妄辛苦一场,接下来,堂里有何动作?”
男人凛声道:“小姐把匣子拿到手,就保住了花无错,我看很快啊,京城里就没有金风细雨楼这一家了。
雷纯假意试探:“我奉父亲之名去抢匣子,总算没让他失望,可我刚听说苏梦枕正在回京路上………眼看大好形势,会不会被他那把红袖刀打断了?”
男人冷冷一笑,自信道:“小姐放心,总堂从未打算让苏梦枕活着回到京城,伏击他的事,已经在准备了。”
他笑得阴险,却没留意到雷纯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
男人冷笑道:“温家大小姐不能死,那我去料理一下那两个小子!”
壮汉出了船舱房间,背对着雷纯往前走。
雷纯沉默了许久,她的神情隐藏在阴影里。
男人来到甲板,三人还晕倒在甲板上。只见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走向萧秋水。
月光下,刀尖泛起森冷的寒意。
然而就在他想要挥刀的瞬间,却动作顿住,眼睛瞪大。
一只纤细的手将一根长针拍进了自己的天顶盖上。男人缓缓回头,发现是雷纯。
“大小姐……”,男人缓缓倒下。
她摘下发夹,将针插入其中,又重新戴上。看着面前三人,雷纯露出欣慰神情。
次日晨光,东方既白。
房间里,有江水投映进来的光影。温柔从雷纯房间悠然转醒,觉得有点头疼。
温柔缓过来,惊觉船上格外安静,大床上也只有她一人。
便有些疑惑,走出了房间。
温柔走进萧白二人的船舱房间,一进门,就愣了。
二人睡相难看,勾肩搭背。
温柔上前拍醒二人,大声道:“起来了起来了!都什么时候了!
白愁飞醒来,有点茫然。
温柔看向白愁飞:“你也喝多了?”
“没什么印象。”
温柔一叉腰:“好啦!你们洗把脸醒一醒,我去找纯姐姐。”
话音刚落,船家走了进来,端着托盘,上有三碗解酒汤。
“三位终于醒了,昨晚你们是真喝了好多,我煮了解酒汤。”
温柔甜甜一笑:“谢谢啦。对了,纯姐姐呢?”
船家点头:“正要和你们说,田大小姐和她的侍从们,今早已经下船了,说是行程有些变化什么的。”
三人都一愣。
“真走了。”在船外巡视一圈后,果真没有她的身影,白愁飞有些伤感。
……
树林中,零落的叶子飘下。
十数名六分半堂的武士护送在一辆马车左右。
马车内坐着雷纯和沫儿。
沫儿一脸忧心,“小姐没拿到匣子,回去可怎么交代。”
雷纯平静道:“我爹反诺在先,我也没必要把匣子带回去。”
沫儿一愣:“小姐这么做,怕是要被总堂训了!”
雷纯浅浅一笑:“挨训算什么,为了那个人。”
马车前行,一路向京城驶去……
此刻,萧秋水三人已从船上下来。
京郊驿站路口。
温柔和白愁飞站在一处,萧秋水并不在。
温柔还在因为雷纯的不辞而别有些不开心,生闷气:“搞不懂,招呼都不打一声,人就没影儿了……昨晚大家一起不是玩得很开心吗?”
白愁飞在盘算着什么,便呵呵道:“和你玩那是田纯懂礼数,至于人家田纯开不开心,这你就不知道了。”
温柔纳闷:“哎,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懂礼数吗?”
白愁飞翻了个白眼,冷笑:“我们借搭人家的船,你还非要睡主人家的床,这算懂礼数?我看,田纯就是看你不好相处,才一声不吭走了的!”
“哎你这话说得真不对啊,是她邀请我和她同住!”
温柔琢磨白愁飞的话,眼圈一转,呵呵起来:“哦我知道了,是纯姐姐走了,你不开心是吧,喜欢上人家了?那你追上去伺候她啊!”
白愁人一听,更来劲了:“我爱伺候谁伺候谁,你管不着,反正就是不爱伺候你。”
温柔气结:“你…”
白愁飞嗤笑:“你什么你?你也可以走啊,萧秋水留你我可没留你,你最好去得远远的,别整天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不过说起来,你这种人,肉嫩,也经不起江湖风霜,还是回洛阳当你的大小姐去吧!”
温柔气得发抖。
“好!好你个白愁飞!枉我拿你当我朋友,你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