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愁飞望向苏梦枕,轻轻楚楚的叫道:“大哥。”
苏梦枕笑了。
他望望萧秋水又望望白愁飞,眼里都是笑意。
“他现在已经是细雨楼的副楼主了。”说话间,苏梦枕的手已搭在萧秋水的肩上。
苏梦枕朝萧秋水淡淡一笑。
萧秋水这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立马看向白愁飞,激动道:“什么时候的事!大白菜恭喜你啊!”
“哈哈这下鬼见愁就再也不用愁飞了!”温柔笑的可爱,抢先道。
苏梦枕瞧了萧秋水一眼,笑着道:“你可别嫉妒。”
“怎么会!我真心为大白菜感到高兴,是吧温柔!”
萧秋水心里一通感慨,高兴大哥慧眼识才。白愁飞空有一番抱负终于有地方施展,他日一定能一飞冲天!
白愁飞盯住萧秋水亮亮的眼睛,冷白的脸色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
遥想起,那日两人第一次见面,汉江水上约好赴京闯荡的时候。仿佛已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白愁飞眯了眯眼睛,立即道:“谢谢大哥!我加入金风细雨楼愿为大哥出生入死,死而不怨。”
“那是你的忠心,”苏梦枕轻笑道:“江湖上有要杀苏梦枕,先诛白愁飞的传言。可我认你当兄弟,那我宁可你为我而活。”
“好了,秋水今日别走了!我们兄弟仨好好喝一场!”
不等白愁飞再回话,苏梦枕就将二人拥抱进怀里,笑的格外开怀…
腊月天,京城第一场雪刚下完。萧秋水本来不想留下来蹭饭的,奈何温柔左一拉,右一扯,非要与自己难舍难分。
一股浓郁的香味飘到萧秋水鼻尖,几人围坐在面前的大锅吃着煮肉片。
苏梦枕咀嚼一口肥肉,兀自咽下口热酒,忽然一掀眼皮道:“京城好玩么。”
见苏梦枕的眼睛从自己转向萧秋水,温柔立刻朝苏梦枕碗里夹了口肉,吞吞吐吐地示好道:“师哥~凤凰楼的梅花开的可好看了。”
苏梦枕目不斜视,突然摸索着怀里,诡笑道:“是么,刚才你爹给我送来一封信吩咐你——”
“你爹”二字刚说出口,温柔立马捂住耳朵,掩耳盗铃道:“啊我不听我不听!”
“师哥你是要撵我走吗反正我是不会回去的!”
苏梦枕“嗤嗤”一笑,摇头笑想:罢了。
他接着给萧秋水和白愁飞一一碰杯,好整以暇地冲萧秋水笑笑:“我这刁蛮师妹怕是舍不得你!你在哪她便要跟了去!”
萧秋水眼角微跳,有点耳红。
“想好定亲的日子么?”苏梦枕随口一说。
“啊!”萧秋水直愣愣的看着苏梦枕。
白愁飞淡淡微笑,更是语出惊人:“考虑好了么,上门女婿?”
“呼哧——”萧秋水呛得双眼发红,险些被嘴里的肉噎住!
“秋水不远千里来到大熙,是来做这个的?”苏梦枕笑着,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
半晌,苏梦枕眸色深沉道:“你可知道,这两天中原与大熙的城门解禁了。”
萧秋水摇头道:“好事吗。”
“不见得。”苏梦枕叹了一口气。
“开的太早了,两地关系还没得到缓和就冒然开城门,不知道皇上是听了谁的好建议。”
白愁飞沉思道:“大哥是担心权力帮一直操控中原一带势力,即使城门已开却要领头搞分裂不与大熙共和?”
苏梦枕却皱眉摇头,因为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如今那权力帮帮主已经来到京城,他和六分半堂的人都心生芥蒂,却都没能打听到那人的下落。
“秋水,你自幼在中原你见过李沉舟吗。”
“当日路小佳给我看的画像——李沉舟竟和李相夷长的很像。”
苏梦枕静了下来,又寻思:“四年前李相夷下落不明,也不知道是真死假死,如果他出现在中原也极有可能。”
萧秋水想了想,说道:“并未见过李沉舟。”
却又眼睛一眨,笃定道:“但我见过李相夷。他现在在蜀中的断魂崖底隐居着。”
苏梦枕惊忽道:“是吗。”,他又思量片刻,摇头笑道:“如果皇上知道他还活着应该会很高兴的。”
苏梦枕虽然怀疑李相夷变坏变成李沉舟,可心里还是留有几分迟疑的。若不是相信于当年的四顾门,他不会动用细雨楼,暗地帮方多病寻李相夷的下落。
“说到这个啊!我和秋水在梅林还碰到皇上了呢!他还和和气气的拜托我们——”
“温柔。”萧秋水嘴角一抽,表情空白了一下。
见萧秋水神色不对,温柔被他打断却怄气道:“怎么啦!”
苏梦枕大咽一口酒,自语道:“你有事不能和大哥说。”
萧秋水一惊:“不敢。”
这次苏梦枕沉默更久,然后才道:“我看的出。”
“秋水,我们之间已结成结拜兄弟。到底是什么事?”白愁飞嘴巴下撇着。
见萧秋水还是不吱声,白愁飞便假意不耐烦,用力撇过头闷闷喝酒。
“我——”
苏梦枕忽然睁开眼睛,又发出阴森寒光,忽然道:“诶,二弟你怎么这么说,我们是兄弟便更不能以兄弟情义相要挟,秋水不想说便不说了。”
白愁飞逊逊低头。
众人一时有点尴尬,萧秋水拿眼角瞥见苏梦枕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心就软了。
他自是吃软不吃硬,干咳一声,便朝苏梦枕与白愁飞道:“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在梅林遇到陛下,要我去淮南一趟。”
“是陛下……”,白愁飞眼色一惊,急不可耐问道:“去淮南干什么?”
“找个人。”
萧秋水漫不经心的夹着菜,全然没看到白愁飞诧异的脸。
白愁飞又追问:“找谁?”
“找——”萧秋水正想说,却被苏梦枕的咳嗽声打断。
咳声呛烈,萧秋水和白愁飞看着他如抽风般搐动着的肩背,眼中都流露出担忧之色。
温柔着急站起:“狗头军师!”
杨无邪自一口白玉小瓶倒出了几颗药丸。
苏梦枕也不取水,仰首吞服,合目养了一阵子的神,才平静道:“我没事。”
杨无邪不满一笑,朝温柔道:“你师哥是辣肉又辣酒,又犯病了!”
苏梦枕嘴角一抽,骂道:“都说了我没事。”
“你下去”,苏梦枕瞪了杨无邪眼。“来,我们兄弟继续!”
“大哥你这……”萧秋水和白愁飞一怔,自是不敢答应。
温柔一听,马上扯住苏梦枕的红袍,凶道:“还喝什么啊喝,师哥我扶你回房休息!”
苏梦枕也不敢拒绝温柔,对萧白二人笑笑:“大哥可能要先歇歇。”
白愁飞点头道:“我们晚上再来。”
看着苏梦枕的背影,白愁飞若有所思的怔了怔,接着自嘲般扯起嘴角。
“大白菜,我也回客房了。”萧秋水随手拍拍他的肩膀,也走了。
“嗯。”
白愁飞不动声色的盯着萧秋水,也没说什么,眼里不知是嫉妒还是不满。
皇上怎么会派你去淮南?怪不得你不留在金风细雨楼,原来朝堂有你的靠山,你当了皇上的说客。
白愁飞啊白愁飞啊,亏你还为别人的前途担心。人家只是同情你终于有了出路,难道真的是因为你当了金风细雨楼副楼主感到高兴?
他若是真的高兴,可他萧秋水因为你是副楼主,对你有一番尊敬的样子吗?在他眼里,还不是只有那个楼主苏梦枕。
想到苏梦枕,白愁飞手骨发白,不觉冒出了青筋。
而后重重吐进一口酒,自嘲般怒想:什么副楼主!你让我当副楼主却不给我实权,我干了什么都需要提前告知你。
萧秋水不知道的是,苏梦枕在接手细雨楼的第二天,便给楼里人宣布白愁飞是副楼主。
苏梦枕没有提前给楼里人说明副楼主的事,这种空降领导的大事不提前说会给空降的人带来非常多非常多的麻烦,如果苏梦枕后续不力挺白愁飞的话,这样就是给白愁飞无形中增加了非常多融入集体的困难。
可苏梦枕偏偏没给白愁飞的重用,楼里人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