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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薇跑了半个月后，江南周家派人来提亲了。
周家是大盐商，家产百万，大少爷周文彦今年十七，说要娶沈家嫡女为妻。
媒人把周家夸得天花乱坠。娘亲握着我的手，眉头拧得很紧。
“昭昭，你若不愿意，娘去回了。”
我摇头。
「娘，这门亲事不能答应。但也别直接回绝。我想知道周家为什么突然来提亲。」
娘亲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当晚我把前世的事又跟家里人说了一遍。沈若薇嫁去周家后，周家断了沈家的商路，买通匪人截了二哥的镖。
大哥皱着眉：“你的意思是，沈若薇跑了之后去了周家？”
「十有八九。她在田庄待了三年，一定是攒够了银子跑的。她在京城没有靠山，只能去找周家。前世她就是这么做的。」
爹爹脸色很难看：“周家凭什么听她的？”
「周文彦好色。沈若薇长得不差，又会装可怜。她只要编一套被沈家虐待的故事，周文彦一定会信。等她进了周家的门，就能吹枕边风。」
二哥站起来：“我去江南一趟。”
“站住。”爹爹拦住他，“你一个人去没用。周家在江南势力大，你去了是送死。”
三天后，二哥还是走了。他说有一趟镖要走江南，顺路去查周家的底。
我拦不住他。
他走后我每天都睡不好。前世二哥就是在江南的镖路上被匪人截了，砍了三刀，丢了半条命。
半个月后的一个晚上，忠伯撞开了院门。
“老夫人！侯爷！二少爷在浙皖边界遇上了匪人！”
娘亲当场站了起来。
“人呢？”
“命保住了，但是……”忠伯咽了口唾沫，“左臂中了一刀，伤了筋，以后可能使不了刀了。”
娘亲腿一软坐回椅子上。
我攥紧了拳头。
「来了。和前世一样。」
二哥被送回京城时，瘦了一大圈，左臂吊着绑带，脸色发白。他站在门口看见我，扯出一个笑。
“昭昭，哥哥回来了。”
我扑过去，眼泪止不住地流。
「二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胡说什么。”他用右手摸我的头，“跟你有什么关系。”
可我知道，那些匪人是冲着沈家来的。沈若薇一定在周家。
当晚，大哥带回一个消息。
“周家的提亲不是临时起意。”他把一张纸放在桌上，“我托人查了，三个月前有个年轻女子投到周家，自称是沈家弃女。周文彦把她养在外宅，很是宠爱。”
“那个女子，”大哥看着我，“叫沈若薇。”
我闭了闭眼。
「她不只是想嫁进周家。她想让周家的人娶我，等我过了门，再慢慢折磨我。前世她就是这么对付沈家的——从里面把沈家掏空。」
祖母手里的佛珠断了线，珠子滚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