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最终,薛老师轻轻的冷笑一声。
  “考虑的这么周到,想必准备了一个晚上吧?”
  “那么,你这女儿的归属问题,你想好了吗?”
  沈泽谦疑惑的瞪大眼睛反问:
  “我不是说了吗?”
  “你就带走吧,想干嘛干嘛。”
  “反正她不学无术又得了脏病,比起我们瑶瑶差远了。”
  薛教授点点头说:
  “好,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项目,你参加,但我不能保证一定获利甚至会面临亏损;”
  “你儿子,可以旁听,但是做我的徒弟要经过层层选拔;”
  “林陌染,我带走,她这辈子都跟你们沈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说,同意还是不同意?”
  沈泽谦得意的大笑出声,连连答应。
  可他却没看见,薛老头眼里的狡黠。
  沈家要死定咯~
  薛老头连夜把我送上了去国外的飞机。
  临走前,他还按着我去染了黑发。
  “你一个好好的高材生染个不三不四的黄毛,你让我老脸往哪里放!”
  不知道为什么,同样是责备的话,
  从薛教授说出来,我竟然感受都一股温暖。
  眼泪瞬间涌上眼眶,嗓音都哽咽了。
  “你这个小屁孩!这些衣服是用来干什么的!”
  在听见薛师母的暴怒声时,我是真实的感到了害怕。
  对着一堆丝袜热裤,我跪在地上一五一十的说出了自己干的蠢事。
  师母沉默了一瞬,忽然抱着我流眼泪:
  “这么聪明的孩子怎么突然转不过弯呢?”
  “你安安心心学习,就是给你师父最大的回报了!”
  “以后不可以再因为赚钱,走这种歪路!”
  说着,还不痛不痒的拍了我一下。
  如此鲜活温暖的瞬间,才让我明白到底什么才是家人。
  落地德国的那一刻,薛教授给我推来一个兼职。
  【我知道你不愿意收我的钱,做点正经的兼职!】
  我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做实验,把项目搞好。
  可是,项目推进了两个月,所有大大小小的投资人都来视察过,
  独独沈家人没有出现。
  我终于忍不住,给薛教授打了电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好奇?好奇咱们就去看看!”
  说着,他带着我去了郊外的一个破旧农场。
  沈辞正在农场里卖力的割猪草,沈昕瑶在一边不停地抱怨。
  沈泽谦像是一下了老了好几岁,背着手望着无边无际的农场发呆。
  一向以老钱贵妇自称的苏月玲,现在也不修边幅。
  她率先看见我和薛教授,沙哑的声音尖叫起来:
  “薛清山!你这个死骗子!”
  她像个看见肉块的鬣狗,红着眼跑过来就想抓薛老师的衣领。
  却被我们周围一圈的保镖挡在不远处。
  沈泽谦也老态龙钟,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指着薛老师说:
  “你不是说这个农场的地底下有石油嘛!”
  “我们都挖了两个月了!石油在哪儿!”
  “你骗我们!”
  沈辞也大老远噔噔瞪跑过来,一身猪腥味,
  “死老头!老子都在这里喂了两个月猪了!”
  “你那个什么破选拔考试到底过了没!”
  “你丫耍我是不是?”
  我站在老师身边,无语的都想笑出声。
  为什么这样的脑子还能当首富?
  我跟薛老师对视一眼,清晰的看见他眼底的笑意,
  这是在耍傻子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