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的殿门在我身后缓缓开启,明黄色的身影逆着光,一步步踏入。
  应景辰和南宫婉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赶忙跪地行礼,声音却掩不住的亢奋。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南宫婉更是抢着开口:
  “陛下!您来得正好!这妖女顾氏,秽乱后宫,与禁军统领卢毅私通!”
  “臣女为保全皇家颜面,正要替您处置了这对奸夫淫妇!”
  她的话音掷地有声,仿佛自己立下了不世之功。
  应景辰也叩首附和:
  “陛下明鉴!臣亲眼所见,卢毅对顾氏处处维护,其心可诛!”
  “此女腹中孽种,断不可留,否则必成皇家丑闻,贻笑大方!”
  二人一唱一和,将一盆盆脏水向我泼来。
  可我的夫君,大周的天子,却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他们。
  他穿过跪了一地的百官,径直向我走来。
  那双曾对我温柔含笑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滔天怒火和疼惜。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我打横抱起。
  力道很稳,仿佛我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太医!”他吼出两个字,声如沉雷,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我忍着腹中绞痛,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声音微弱:
  “夫君,我们的孩子……”
  他身躯一震,抱着我的手臂收得更紧,声音却放柔到极致:
  “微微,孩子不如你重要,只要你没事,朕便安心了。”
  皇帝的话像三道天雷,劈得满朝文武,尤其是南宫婉和应景辰,魂飞魄散。
  南宫婉这才抬起头,看着我夫君的脸:
  “你,你不是九千岁吗,怎么会……”
  应景辰更是瘫软在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终于明白,自己究竟错得有多离谱。
  夫君抱着我缓缓转身,居高临下地扫视着殿中众人,目光最终落在那二人身上。
  “朕的皇后,腹中所怀的,是朕的嫡长子,大周的太子。”
  “至于朕的身份……”
  “朕为肃清朝野,铲除奸佞,不得已才以九千岁之名蛰伏。如今,大局已定。”
  他顿了顿,眼神如刀锋般刮过应景辰和南宫婉的脸。
  “而你们,就是朕要铲除的,最后的奸佞!”
  整个金銮殿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些曾对我冷眼旁观的官员,此刻全都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天子怒火波及。
  南宫婉的身体筛糠般抖了起来,那张美艳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应景辰更是面如死灰。
  他不仅错失了天大的富贵,还得罪了天底下最不能得罪的两个人。
  “来人。将罪妇南宫婉、罪臣应景辰,给朕拿下!打入天牢,听候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