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陆时宴为什么娶你?因为爱你吗?”
  “别傻了,姜言。”
  “他娶你,不过是因为,你的眼睛,长得像姜晚。”
  “你和他结婚三年,不过是当了三年的替身而已。”
  “不,不可能......”我喃喃自语,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不信吗?”对面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你还记得‘深海之心’吗?”
  “那是陆时宴十六岁那年,亲手为姜晚设计的。可惜,项链还没做出来,姜晚就死了。”
  “他找了你三年,终于找到了一个完美的替代品。所以,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你娶回家。”
  “至于那个宋语薇......你仔细看看,她的眉眼,是不是也和姜晚有几分相似?”
  “陆时宴不是天生没有感情的机器,他只是把他所有的感情,都给了那个已经死去的人。”
  “而你,姜言,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可怜的影子。”
  电话被挂断了。
  我无力地垂下手,手机滑落在地。
  替身......
  影子......
  原来他爱的,从来就不是我。
  他透过我的眼睛,看到的,永远是另一个人。
  我冲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泼在脸上。
  镜子里,是一张苍白而陌生的脸。
  第二天,我让林淼去办了一件事。
  “把姜晚的墓,迁走。”
  林淼大惊失色:“姜姐,这......这不行啊!那是陆总的禁区,谁都不能碰的!”
  “他越不让碰,我越要碰。”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找最好的风水师,最好的墓地,用最快的速度,办好这件事。”
  “钱不是问题。”
  林淼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下午,我约了周也见面。
  地点在我新成立的珠宝公司。
  “姜姐。”
  周也站在我面前,显得有些局促。
  我把一份合同推到他面前。
  “看看。”
  他拿起合同,越看眼睛睁得越大。
  “这......这是......”
  “我新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我说,“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送给你。”
  周也猛地抬起头,一脸不敢相信。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端起咖啡,“就当是,我买你那双眼睛的价钱。”
  他愣住了。
  “我的......眼睛?”
  “对。”我直视着他,“你不用懂,签了字,以后你就是这家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我们第一个系列的产品,就叫‘新生’。”
  周也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许久,他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姜姐,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但我会帮你。”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傍晚时分,我接到了陈助理的电话。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慌和愤怒。
  “姜言!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动了什么!”
  “我知道。”我慢条斯理地回答,“我动了陆时宴的心头肉,不是吗?”
  “你疯了!陆总会杀了你的!”
  “是吗?那我等着。”
  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血色。
  陆时宴,这才只是开始。
  不到十分钟,我的手机再次响起。
  是陆时宴。
  过了很久,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把她......还回来。”
  “你说谁?”我故作不解,“哦,你说我那个素未谋面的姐姐啊?”
  “她现在住得很好,环境清幽,风水宝地,比原来那个冷冰冰的地方,好多了。”
  “姜言!”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怒意。
  “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要怎么样?”我轻笑一声,“陆总,你这话问得真有意思。”
  “当初你娶我的时候,怎么没问问我想怎么样?”
  “你把我当成替身,把我当成一个影子的时候,怎么没问问我想怎么样?”
  “陆时宴,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所以,别跟我谈条件,你没资格。”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沉默里夹杂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无力。
  “你想要什么?”他问,声音里透着疲惫。
  “我想要什么,你给得起吗?”
  我站起身,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我要你,现在,立刻,马上,出现在我面前。”
  “然后,跪下来,求我。”
  “求我把姜晚的骨灰,还给你。”
  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这个要求,是在践踏他所有的骄傲和尊严。
  以陆时宴的性格,他绝不可能答应。
  我就是要逼他,逼他做出选择。
  是在他白月光的骨灰和我之间,选择一个。
  我端着酒杯,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