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姐，这是你要的资料。”
林淼将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表情有些复杂。
“宋语薇，二十二岁，电影学院大三在读，家境普通，三个月前被星探发掘，签入陆氏旗下的娱乐公司。”
我翻开资料，一张清纯的脸蛋映入眼帘。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很甜，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深海之心”戴在她的脖子上，钻石的光芒几乎要溢出照片。
“她和陆总，是怎么认识的？”我问。
林淼摇了摇头：“查不到。他们第一次公开露面，就是在昨晚的拍卖会上。”
“陆总为她拍下‘深海之心’，消息立刻就传遍了。”
我合上资料，扔到一边。
“知道了。”
“姜姐......”林淼欲言又止，“外面都在传，说你签下周也，是为了故意气陆总。”
“他们说，周也的眼睛，和陆总有几分像。”
我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是吗？”
“我倒觉得，更像我以前养的那条狗。”
林淼被我的话噎住，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周也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所有宣传资源都到位了。他主演的第一部网剧，下周就开机。”
“很好。”
“另外，”林淼顿了顿，“陆总的首席秘书，陈助理，刚刚打了电话过来。”
“他说什么？”我头也没回。
“他说，陆总让你......让你别闹了。”
我笑了。
“闹？”
“他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我转过身，看着林淼。
“告诉陈助理，让他转告陆时宴。”
“我的‘闹’，才刚刚开始。”
当天下午，周也的巨幅海报，出现在了京市最繁华的商业中心。
那块广告屏，正对着陆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照片上的少年，黑衣黑裤，眼神桀骜不驯，野性十足。
标题只有一行字：
【姜言的男人】
消息一出，舆论再次哗然。
我的手机几乎被打爆，全是那些所谓的“朋友”打来劝我的。
“言言，你这是何必呢？跟陆总对着干，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疯了吗？快把广告撤下来！陆总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一个都没接，全部拉黑。
傍晚，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陆时宴的母亲。
“姜言，你现在立刻来老宅一趟。”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
我们结婚三年，这位贵妇人从未正眼看过我。
如今离婚了，她倒是想起我来了。
“抱歉，陆夫人，我没空。”
“你！”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没料到我会拒绝，
“姜言，你别忘了，你身上还流着姜家的血！你这么做，把姜家的脸面往哪搁？”
“姜家的脸面，在我爸娶了小三，生下私生子的时候，就已经没了。”
我平静地回答。
“至于我，和你们陆家，再无半点关系。”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窗外，夜幕降临。
陆氏集团的大楼灯火通明。
我知道，陆时宴就在那最高的一层，看着对面那张挑衅的海报。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
一定是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就像过去三年里，每一次他看我的时候一样。
可这一次，我不会再感到心痛。
我只会觉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