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神奇的堆肥和高产种子
曹远一愣。
真话和实话还有区别？
“这两者...有何不同？”
孔融道：“真话者，是指不说假话，皆是真的。”
“实话么，是不说虚言，禀明实情。”
曹远立马反应过来。
这两者，的确是有区别的！
道理很简单。
就跟上辈子职场当中一样，说真话，不代表全都说。
说一部分真话，剩下的不说，这样上上下下都过得去。
说实话，就意味着会得罪人，就意味着会产生矛盾！
曹远自信抬头道：“我被丞相授予便宜行事之权，凡事可先斩后奏。”
“我的任务是打造一条能够抵御袁军南下的防线。”
“凡是挡我路者，皆可斩！”
孔融眼神一亮。
这位，是实干派。
“那在下将据实禀告。”
“公子，青州如今人口不振，匪患横行，赋税田赋的稀少跟这有一定关系。”
“可主要原因是，盘踞在这里的世家大族们兼并了大量的土地。”
“田赋，是收不上来的。”
曹远眉头一皱：
“哦？是说世家大族不纳赋么？”
孔融摇头。
“不是。”
“世家大族的关系网络盘根错节。”
“不少人都在朝廷为官，地方的官吏也和他们沆瀣一气。”
“寻常百姓耕地得五税一，如果是当地官吏刻薄贪墨，甚至会得五税四！”
“寻常百姓能有什么钱，收得多了，人就跑了，要么去其他州郡，要么落草为寇。”
“世家大族的话，依仗着和官吏们的关系，往往瞒报收入，实际纳赋情况应该是...”
“三百税一！”
三百税一？
好家伙！
意思是赚到三百两银子，只给朝廷一两？
这就是传说中的百姓的钱三七分成，豪绅的钱如数奉还么？
难怪青州如此贫瘠。
感情都让这些世家大族们吃掉了啊！
世家大族兼并土地历来都是侵吞财货的根基！
百姓穷，朝廷穷，曹军穷，钱到哪里去了？
都到这帮人的口袋里去了。
难怪商君书当中有一段是，
有道之国，务在弱民！
这里的“民”指的不是贫苦百姓，而是这些强势的地主豪绅！
曹远慎重的点点头：
“原来如此。”
“情况我明白了。”
“本公子初来乍到，且手上兵马也不多，暂时还不是处理这些世家的时候。”
“可能需要先和他们虚应故事，表面上打好关系。”
“待得我在青州站稳脚跟，时机成熟，我必将这些盘踞在青州的蛀虫一锅端掉！”
“希望，文举能够理解。”
孔融深吸一口气，
退后一步，恭恭敬敬的拱手作揖道：
“公子行事稳重，若真能还我青州一片清明，我替青州四十余万百姓，在这里谢谢公子了！”
“诶，文举你这是干什么，都是我大汉子民，分内之身，理所应当。”
孔融道：“那敢问公子，何时动手？”
曹远扶起孔融，笑道：
“文举，莫要着急。”
“我先问下，你养过猪么”
孔融疑惑道：“猪？”
“嗯，对这些世家啊，就像养猪一般，得等猪吃肥了，再上！”
“让他们先为我们耕作土地，待得快到秋收之前，一把刀下去！”
“届时，土地分给无地耕作的百姓，我们既能收获青州的民心，又不会荒芜土地。”
孔融连连点头：“对，对，对！”
“公子，有什么需要文举做的，尽管吩咐，文举愿效力于鞍前马后！”
曹远笑道：“好，你来。”说罢，拉着孔融进入内室。
室内有青州的州郡地图。
“收拾这些世家之前，还得先赚他们一笔。”
“文举，二十日之内，我需要你召集青州境内的大小世族的话事人，让他们携重金前来，我有好东西要卖给他们。”
现在的临淄还是很缺钱的
既然短期内无法直接端掉，那就先做笔生意。
孔融问道：“请问公子，是什么好东西？”
“你跟我来。”
孔融跟着曹远来到临淄城外的村落。
曹远打卡的八千多人已经将春耕的种子撒下去，并浇上高产的堆肥。
短短一个月不到，农田的麦苗长势喜人。
孔融在当刺史期间时常劝课农桑，对于农田的耕作还是颇为了解。
他一眼就发现这些农田不对劲。
“公子...这，这农苗真的是最近才播下去的？”
曹远两手一摊：“骗你干嘛，最近才撒下去的，怎么样，长势不错吧？”
孔融激动道：
“岂止是不错！”
“这长势远远超过其他郡县！”
“这苗的高度恐怕已经有其他郡县农苗的两倍以上！”
“恐怕，亩产起码得有七石以上！”
孔融高兴地摩拳擦掌，仿佛触碰女人一样，极其温柔的抚摸那些农苗。
曹远笑道：
“文举，这些农苗之所以长势这么好，是因为我在许都的时候培育出来的高产种子和新型的堆肥！”
“且普天之下，也只有我有这些种子和堆肥的制作方法。”
“那些世家谁不是家里几万几十万亩的土地啊？”
“能不心动么？”
“我就算卖高价，他们也会心甘情愿的买下来！”
孔融的拳头紧紧一握，连忙道：“公子真乃神人也！”
“下官这就去通知那些世家！”
“想来，这些世家大族恐怕都会乖乖入瓮。”
“如此一来，我青州的财政问题必能得到极大的缓解！”
世家们那是真的富得流油。
孔融已经开始想象二十天后那些世家携重金云集的场面了。
“好，文举，此事刻不容缓立即去办。”
“遵命！”
……
很快，孔融就将临淄城外有高产种子，以及新型堆肥的消息传出。
同时知会各大世家，
不只是青州，附近的徐州、兖州的世家也知会了一声。
世家如有需要，皆可来临淄城购买。
且第一批数量不多，先到先得！
起初，各大世家还不信。
纷纷派出家仆到临淄城外测量农苗的高度。
得到的结果则是...
消息属实！
这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一般，在世家头上轰隆作响！
不少人都打起算盘。
若是自己家的土地能够增产一倍。
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乱世，最稀缺最珍贵的资源那就是粮草！
十万亩地，若能增产一倍那就是三十万石粮食！
别的势力不说，像是袁绍、孙策这些势力可都是出了名的缺粮。
袁绍那边甚至曾因太过缺粮爆发易子而食的人间惨剧。
若是几十万石粮食在手，还怕得不到一个荣华富贵？还怕得不到一个乱世安宁？
众多世家族长也不傻，深知这种诱惑有多大。
就再也顾不上许多，纷纷派遣家族里的话事人赶赴临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