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堂中,四位将领都神采奕奕,精神状态很不错。
张辽和臧霸负责的北海军和东莱军已经回到驻地,开始日常训练,并没有什么需要特意汇报的。
张郃看两人都没什么可说的,自己便开口道:
“公子,那些袁军的老兵经过末将一番劝说,再加上咱们青州的良好待遇,纷纷愿意加入我们青州。”
“只有极少部分不愿意再打仗的,末将也让他们去孔刺史那边报到,干个杂役的差使。”
曹远微微颔首,这倒是在意料之中。
兵荒马乱的年头,士兵们四海为家无牵无挂的。
脑袋别腰上,不就是为了混口饭吃!
忠诚,那是针对“士”阶层的,不是针对大头兵的。
今天是袁军,明天是曹军,后天是吴军,这都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青州的待遇条件都是最好的。
杀敌了还能去教坊司免费逍遥,谁会不愿意?
张郃继续汇报道:
“末将仔细遴选了其中的2500人,目前城阳军的建制已经聚齐,士兵们都是百战老兵,战斗力倒是没的说。”
“辛苦儁乂了。”
之后是李典汇报道:
“公子,原青州军末将已经熟悉了各级营长、队长和火头,随时都可以成为公子的作战力量。”
如今青州的四支机动部队加一个强弩营的守备部队,已然初具规模。
不过...
曹远抬头道:
“儁乂,我青州目前的力量尚可,不过和河北的袁军相比,恐怕差距依然很大吧?”
张郃颔首回道:
“嗯,袁绍麾下步骑十余万,算上辅兵倾巢而出的话二十多万也不是难事。”
“想要匹敌袁军确实为时尚早。”
曹远提了一口气,冷静道:
“所以,之后我们要隐秘练兵,青州对外依然宣称只有五千守军。”
“示敌以弱,切莫让敌人洞察我军虚实。”
“张辽将军和臧霸将军,你二人部队中的斥候、哨骑可以越过黄河侦查北边的动向。”
“步兵在黄河以南构筑防线,骑兵则越过黄河,给我掳掠沿岸。”
张辽和臧霸有些诧异。
公子宅心仁厚,怎会突然让骑兵去打家劫舍?
曹远继续道:“我还没说完,只准抢财物,不准开杀戒,告诉那里的百姓,来到我们的地界,所抢东西原数奉还,每人再给予一百亩地来耕种,种子、耕牛、农具一应俱全。”
“我要让袁绍在黄河以北的青州地界征不到民夫!”
“记住,袁军你们手下可以随便杀,可要是杀良冒功,那是诛三族的大罪。”
张辽和臧霸这才明白过来。
“领命!”
此计甚妙,
毕竟很多人是不愿意背井离乡的。
这样可以强迫袁绍地盘的百姓向青州逃亡。
然后再用耕地来留住他们。
既不会损失民心,又可以削弱袁绍在青州北部的影响力!
“张郃将军和李典将军就继续剿匪吧,估摸着剩下的贼寇用不了几个月就能彻底荡平了。”
张郃李典也纷纷拱手道:“领命。”
近期正值春末夏初,气温逐渐燥热起来,确实很难有什么战事发生。
一般爆发战事都是以春秋季为主。
一来气候比较适宜,
二来,春耕和秋收结束后,更加方便征召民夫。
打仗,打的是家底,没有足够的民夫随同作战的话,很多事情都做不了。
安排完之后,四位将领纷纷离开府衙,直奔自己的军队驻地执行命令去了。
几位将领走后,
贾诩靠近曹远轻声道:
“远公子,你让人去接的邹夫人已经到了。”
贾诩不提这茬,曹远还真给忘到脑后了。
哎,自古红颜祸水,有多少英雄豪杰深陷此等妖精之后难以自拔?
为拯救苍生计,我曹远为芸芸众生承受这份苦痛实在是义不容辞。
“找人把她送到府里吧。”
“当日宛城之变实属无奈之举,本公子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贾诩全当没听见。
得了吧。
你们曹家不都一个样?
当时你就非得先你爹一步纳之,然后激怒张绣?
你直接擒贼先擒王,带着典韦将军抓张绣不就得了?
怎么姓曹的脸皮都这么厚啊!
曹丞相也就罢了。
曹丞相的儿子跟他老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知错改错不认错,下次还犯!
“咳咳,在下想起来还有事情没处理完,公子你就先回府里歇着吧。”
“想来公子几个月来勤于政务,又是领军出征的,都没有好好歇息过,些许事情,交给在下处理就行了。”
曹远轻轻颔首。
“好,我先歇息几日。”
“过几天,文和你陪我去视察一下青州各个郡县。”
“我来到青州的四个月都是在临淄城呆着,还是得出去看一看各郡县农田的开垦情况。”
“好。”贾诩应下之后,就继续办公。
曹远耸耸肩,难得清闲几天。
接下来就等等看孔融那边制作的龙精虎猛丸效果好不好了。
至于自个儿...
曹远如同肌肉记忆一般,手摸进袖子,从瓶中抠出来八颗放进嘴里。
咕咚。
一种暖洋洋的感觉贯穿了喉咙、肠胃一般。
这就是十倍功效么?
还不错嘛。
收起后,曹远来到后院里。
一辆马车靠在树下,一位丰韵的少妇扭着细腰在房门前收拾着行李。
婀娜的身段端正秀美,一双颀长水润的白腿裸露在裙摆外面,在阳光的倒影下更显得靓丽。
其容貌褪去了少女的羞涩,剩下的只有成熟的美感。
曹远双臂支在石桌上,双手手背拖着下巴,静静的观看着。
这是和世家们进献的美女截然不同的感觉。
若说那些美女是v,那邹夫人一定是w,你拍拍腰肢,她就知道该干什么。
正所谓那啥那啥,知识宝库。
原本曹远以为自己早已经身经百战无往不利,更兼具人类数千年灿烂文明的智慧,怎么着也是一员经验丰富的沙场悍将。
可谁成想,遇到邹夫人后,他还是可以学到新的知识。
这份风趣,只有当你是曹贼的时候才能明白!
邹夫人翻弄着行李有些懊恼道:
“死鬼,当初好话说尽,说什么‘今宵愿同枕席,随吾还都,安享荣华富贵’。”
“可你倒好,一来临淄就是好几个月没音信。”
“我一来才发现,好啊,你这宅子里住着的莺莺燕燕不少啊,得有五六十个了吧?”
曹远一滞。
“额...我这不是等青州安定下来立刻接夫人过来了吗~”
“她们都是我仔细挑选出来服侍夫人你的。”
“你看,寻常人家的女子怎会懂得如何服侍夫人呢?”
“且我这几个月都在忙于政务,这些人我可没碰啊。”
邹夫人嘟着嘴,故作软糯道:
“是么?”
“我可看有好多姑娘家的坐着连腿都合不拢。”
“还有啊,公子榻上的味道可不像是你的,难道公子还涂脂粉么?”
曹远只得吐吐舌头装傻充愣。
少妇就这点不好。
比府衙的衙役还懂得探案!
邹夫人轻哼一声,倒也没追问。
正常现象。
当初张济也一样。
眼前的男人,他比张济的野心更大,能力也更强。
自己仅仅只是和眼前的男人有过一夜情愫罢了。
甚至连妾室都算不上。
战乱的年代,有个好人家安身立命就很不错了。
所幸,曹远还算稍微负点责任,没有一撒手就把她扔到宛城不管。
仅这一点,邹夫人就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