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亭侯,不对劲啊!小的过去看了下,他们人比咱们多?”
“啊?啥情况?”司马进摸着脑袋,很是疑惑。
一小厮惊讶道:“亭侯你看,前面那群人也是头裹黄巾!”
“雾草,不会遇到真的黄巾军了吧?”
司马进双瞳睁大。
啊?
不会这么巧吧?
这黄县附近也没个山寨啊?
哪来的黄巾军啊?
关键是,前面的火把越来越多,人也越来越多。
黑压压的一大片!
相较之下,司马进带着的二百来人显得相形见绌。
“亭侯,咱们要不掉头回去吧?”
“不许走!费了这么大劲,可不能白费喽,咱们也是黄巾军是吧,怕啥?”
那小厮看了看自己头顶的黄巾,憨笑道:“也对,还是亭侯英明!兄弟们,走,跟上。”
司马进心想假扮的黄巾军也是黄巾军啊。
大家都是来打家劫舍的,你忙你的,我忙我的,各不耽误不是么?
曹远此时也跟着大部队行走在路上,眼瞅着前面也是头裹黄巾之人,心中便有了猜测。
应该就是那司马家的人。
曹远双腿一夹,小马驹蹬蹬蹬的往前跑,来到司马进的面前。
司马进并不认识曹远,只是看眼前此人面容干净,相比起印象中的匪徒倒是多了几分书生气。
如今对方人多,司马进便主动示好道:
“敢问这位英雄是哪位将军麾下?”
曹远目光一闪。
好家伙,这司马进还和自己装起来了?
便清清嗓子道:
“我乃人公将军麾下,亲率八千将士前来黄县,对了,你是哪个将军麾下的?”
司马进心头一紧。
八千?
卧槽!这人数也太多了一点。
比青州驻扎的主力军好像还多一点啊!
不过司马进好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强行镇定下来道:
“我是管亥将军麾下的,后来部队被曹贼打散了,现在四处漂泊。”
还没等司马进进一步解释,曹远抢话道:
“既然如此,那就跟着兄弟我混吧!来人啊,让眼前的兄弟加入我们的队伍。”
“走,我们去黄县!”
司马进一时愣住。
啊?
我没答应入伙啊。
咋就莫名其妙成了眼前之人的麾下呢?
可是这戏演到一半,也不能停住啊?
对了,这群黄巾军去黄县干嘛呢?
“这位大哥,咱们这部队去黄县干嘛啊?”
曹远眉头一挑,眉飞色舞道:
“还用问?当然是劫富济贫,替天行道啊!”
“我听说,黄县司马家富得流油,家里粮草堆积如山,金银满地,小妾多多,刚好去抢过来!”
司马进心中一寒。
原来是要抢我家?
雾草,
本来抱着吃瓜态度的司马进没成想,塌房的是自个儿家。
不行。
万万不行。
司马进赶忙劝阻道:“大哥大哥,那都是别人瞎说的,黄县地小民少,就是司马家也没多少钱的,穷的都揭不开锅了。”
“根本没什么油水儿,不如去旁边的耀县,那边的人可是有钱的紧啊!”
曹远面色不悦道:
“怎么会?我专门有人安插在司马家,就是负责看管库房的,里面多少钱粮我会不知道?”
“再说了,弟兄们在山里好长时间没开荤了,也该用司马家的夫人来犒劳犒劳我等寂寞之躯了。”
司马进顿时心脏骤停。
尼玛。
原来是出了内鬼。
这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
这啥事就怕出狗罕见。
搞得司马进现在是进退不得。
曹远面色冷厉,拉扯着司马进就往黄县赶。
本公子今日就让你尝尝眼睁睁看着自己家破人亡的感觉!
到了黄县之后,曹远指着那一大片院子道:
“小老弟,那就是司马家?”
司马进早已放弃挣扎。
好歹自己逃出来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干脆破罐子破摔,有气无力道:“是,此地正是...司马家。”
曹远嗯了一声,对身旁的太史慈道:
“子义,看你的了。”
太史慈抱拳道:“诺。”
随后,太史慈掏出双短戟,朝着司马进家一指,成百上千的壮汉手持草叉、锄头、棍棒,如同山呼海啸一般涌入司马进家的院子里。
司马家负责看家护院的人还想负隅顽抗,可转瞬间就被呼啸的人群湮没。
管家和账房一看敌军难以阻挡,便倒戈相向,大声高呼:
“跟我来!”
可是太史慈没放过这一细节,双手一抬,短戟一扔。
“噗呲~”两人应声倒地。
偌大的司马家仅仅坚持了一刻钟不到便被烈火和人群吞噬殆尽。
司马进掳掠来的民女都被送回家中。
而司马家的家眷,却不会那么好运。
女眷充入教坊司,男的但凡被乡亲们指认是司马进鹰犬的纷纷被斩首示众。
盘踞在黄县的一大家族分支,就这么被彻底消灭。
站在山顶上观望的司马进咬牙切齿却敢怒不敢言。
他看到一个个自己熟悉的人倒在血泊中,看着一个个跟着自己的小妾被绳子捆起,不用说他也知道她们的命运。
曹远望着一片火海笑道:
“怎么样,好看么?”
司马进只感到作呕,很难再违心的回答,不得已蹦出来几句:
“多少...有些残忍,大哥,要不还是收手吧。”
曹远被司马进的这几句话逗笑了。
“残忍?”
“你也知道残忍?”
“你欺男霸女的时候,怎么不说残忍呢?你害得别人家破人亡时候,怎么不觉得残忍呢?你让别人走投无路,沦为奴婢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残忍呢?”
“看着自己家破人亡的滋味儿不好受吧?司马进?”
被曹远三言两句点出自己姓名的司马进面色一僵。
旋即否认道:
“大大大....大哥你认错了,我不是什么司马...”
话说到一半,只看见白天还在和他友好相商的县丞李树此时正站在曹远的身后。
“你...”
“公子,和他费什么话,拉到县里剁了再说吧。”
“公子...?”
曹远背过身去,淡淡道:
“哦,忘了告诉你了,我不是什么人公将军麾下,我叫曹远,朝廷正三品平北将军,现在负责督查青州事宜。”
“当然,今晚我是黄巾军,只限今晚哦~”
司马进听到此话,如遭雷击,神情麻木的定在原地。
曹远...就是曹操的那个儿子曹远!
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今日,他司马进必死无疑。
而且,是死在黄巾军手上,而不是他曹远干的。
曹远的话如同死亡宣言一般,司马进只看到眼前有明晃晃的白刃寒芒朝着自己的心窝刺来。
199年秋,
青州各郡县突然爆发数百起黄巾之乱,无数世家惨遭屠戮,世家的力量在青州被连根拔起,百不余一。
行动的黄巾军训练有素战力彪悍,行事几乎密不透风,直到半个月后才有消息流传到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