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邹夫人也扭着柳腰过来,轻声道:
“公子啊,这是又从哪里捞回来这么漂亮的妹妹啊~”
妹妹...
邹夫人这么称呼当然没问题,就是曹远听着有点膈应。
杜夫人都被称之为妹妹了。
那我连小弟弟都算不上,
那得是小小弟弟!
“咳咳,杜夫人可能还不太熟悉临淄的情况,也没什么朋友,抽空你多跟她说说话。”
“现在府内人多了,我去挑选一些婢女,家里的事就得劳烦两位夫人多多操持一下。”
邹夫人也没反对,身子半蹲,应了下来。
历来大户人家的妻妾很难会和睦的相处。
原因无他,在不偷人的情况下大家都只有一个男人。
谁能获得更多的宠爱,不仅是身体上的需求,更是情感上的需求。
争风吃醋,宅邸私斗那是很常见的。
可邹夫人心里明白。
曹家不一样。
你在其他家随便作妖,哪怕是兴风作浪或许都无妨。
可曹远这人,邹夫人看的很明白。
他有着几乎变态的支配欲和征服欲。
对自己的女人好,也是在女人对他好的基础上。
当你真成了祸患,如果让曹远觉得没法稳住你,那可就大祸临头了。
邹夫人可不想自讨苦果,便拉着杜夫人道:“妹妹初来乍到,想来首饰和衣物都是缺的,一会儿我带妹妹去购置一些。”
“我们临淄的能工巧匠丝毫不比兖州的差,裁缝水平更是远远超过,妹妹肯定会喜欢的。”
杜夫人臻首轻点:“那就有劳姐姐了。”
……
曹远离开府邸后,带了几个护卫便前往教坊司。
说起来,曹远除了几个月前来听过几回曲儿,还没认真逛过呢。
听人说,现在的教坊司和以前早就大不相同。
单从规模上来讲。
从业人员比以前多了百倍不止。
这可不光是姑娘,相应的酒肆,茶馆,客栈都拔地而起。
有些人嘛,毕竟还是好一个名声的。
你让他直接去青楼,部分儒生那是坚决抵制的,认为这是下流。
可你让他先住在客栈里,再把姑娘送过去,那就不下流了。
那叫风花雪月。
做生意,还是得懂得变通。
很多人思想上转不过来,你就帮他提供一个他可以接受的环境。
这样,面子里子,都赚到了。
至于败坏风俗...
赚钱嘛,不寒碜!
正是得益于教坊司满足了男人最基础的需求,在这几个月期间大肆扩张。
甚至大肆圈地。
以前的那两三条街道早已无法满足需求。
整个临淄城南都已经被圈成了教坊司的用地。
甚至因为名声在外,临淄城只是主店,各地还开了许多家分店。
而且现在的教坊司的路线也从最开始的以低端为主,转而变成了现在的高中低分层的模式。
越靠近临淄城中心的地段质量也就越高级,当然价格也会贵上许多。
以前,教坊司的姑娘姿色也就那样。
毕竟哪个大户人家会来干这个行当。
后来曹远打掉了青州的世家大族。
这些大家族的女眷们纷纷被填充进去,才实现质量上的飞速进步。
很多跑商的商人一进门,就会发现这不是以前某某家的夫人么,便会豪掷千金令其作陪。
以前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低下,这些大户人家的女眷都是用鼻孔看着他们。
现在地位反转,怎能不令他们欢呼雀跃?
故而城中心的地带可谓是日入斗金,成为了享誉各州郡的销金窟。
甚至于,曹远乔装打扮之后,还在街道上看到了不少熟人。
张郃,你可是有家眷的,你来瞎逛什么?
臧霸,你不是早上说你要回前线么?难道你有走之前不得不来一次的理由么?
李典,我记得你最初是为了战功才来青州的...
曹远觉得,是时候要整肃一下军纪了!
不能因为现在无仗可打就如此懈怠。
偏偏,曹远不能当场指责他们,否则不就暴露了自己同道中人的事实?
今天,全当看不见。
下不为例。
曹远带着侍卫来到城中心的教坊司街道,街道上有一处装饰异常显眼的楼阁,想来便是教坊司。
门口的老鸨捻着丝巾,一看到曹远便主动上来打招呼道:
“哎哟,这不是公子么~您这等身份还来这儿干嘛啊,公子请说看上哪个姑娘了,马上给您送到府上去。”
因为听曲儿的缘故,老鸨见过曹远乔装后的模样,自然很快的认了出来。
曹远笑道:
“非也非也,近来家中女眷越来越多,想找些聪明可人儿的婢女。”
“不知可否啊?”
“哦哦~”老鸨心领神会,嘴角弯起,意味深长的笑着。
“公子放心,我会仔细遴选五十名漂亮的黄花大闺女送到公子府上的,保准个个温润如玉,精明能干,绝对是公子喜欢的类型!”
曹远摇摇头:“主要是去伺候夫人的。”
“明白明白,伺候好公子才是伺候夫人最好的方式。”
额...
曹远没有多说什么。
这是咋回事?
我的名声这么不好么?
其实我觉得,我还可以啊。
也不至于大家都这么看我吧?
当然,曹远并不在意,只是觉得奇怪。
不过很快就释然了,好人难当,可能说的就是我吧!
解决了日常琐事,曹远话锋一转:“对了,近期从冀州过来的客人多不多?财力如何?”
一谈到正事,老鸨笑容收起,神情严肃道:
“启禀公子,跑商的商贾约有五百多人,能确定是冀州探子的大概是十五人,怀疑的有三十多人。”
烟花酒巷,历来是敌人渗透打听消息的好场所。
不仅便于隐藏,还能结交一些平时结交不上的人。
曹远拇指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来回摩擦,思索许久后说道:
“这样,你带人把所有有嫌疑的人直接拿下,送到府衙关起来。”
“冀州的商贾,也全部拿下,不过不要伤了他们,软禁即可。”
“这些商贾明天统统送到城外的军营中。”
“好。”
老鸨没有多问什么。
别问你不该知道的东西,是最基本的为商之道。
本来这份营生就是曹远给的,为曹远效力实属理所应当。
照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