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了么!青州出大事了!”
“啥事啊?”
“贼寇啊,就像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了五六万黄巾贼,专盯着大家族劫富济贫。”
“要是单抢钱就算了,关键还杀人,杀的是血流成河啊,整个青州活着的大家族百不余一啊。”
“这么狠?我滴妈呀,远公子不管么?”
“怎么管?从动手到销声匿迹,只用了半个月!青州就那几千驻军,还没反应过来,人家就把事办完了。”
“黄巾贼这么能打?总感觉怪怪的。”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怪,临淄城的教坊司最近新添了好多美女,总感觉像是大户人家的。”
“难道说?”
“嘘!慎言,没根据的话咱别乱传。”
各地的酒肆中都流传着关于青州的事情。
曹远的几位战将不愧都是些沙场宿将。
做事毫不拖泥带水,其疾如风,侵略如火,真就不到半个月全给扫荡干净。
各地世家毫无防备之下被数万人海活生生湮没。
消息直到十月底才传到许都。
当然这个时候曹远是早早的就回到许都丞相府,等着看戏。
曹操原本还纳闷呢。
这混小子突然回来干嘛?
说是许久不见爹爹阿娘弟弟,甚是想念,最近闲来无事就回许都看看。
可曹操觉得,
这混蛋不安好心。
就让人盯着曹远,别再给自己捅个大篓子。
不过嘛,
这回好像是真安生了。
每天就喝喝小酒,逛逛青楼,处理处理公文,然后就是睡大觉。
还真没见他惹事。
曹操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这是要改邪归正了?
直到十几天后突然传来的消息,才让曹操知道,他想多了。
“报!禀告丞相!”
“青州有紧急情况!”
曹操眉头一挑,心脏肌肉记忆一般狂跳几下,眼皮止不住的想打颤。
该死,都快成习惯了。
不过这次应该没事。
混蛋已经被吾亲自看在家中,料也无事。
“别大惊小怪的,青州能有什么情况?”
来传信的信使上气不接下气的忙道:
“大事啊丞相,天大的事情!”
曹操两手一摊:
“能有什么大事?”
“袁绍打过来了?打过来又能怎样?青州兵强马壮会一下子就守不住?”
再大的事不过就是袁绍打过来了么。
以青州的军力。
纵使不敌袁绍的数万大军,但坚守一两个月那肯定是没什么压力的。
信使赶忙摇头:“不是,不是袁绍的事情。”
曹操一听,
这下更放心了。
除了袁绍,能有什么大事?
笑了。
你们这群信使啊,就爱夸大其词!
信使吞吞吐吐道:“是世家的事情!世家出大事了。”
曹操眉毛一挑:“世家?”
世家能出什么事?
强抢民女?
卖官鬻爵?
事么,可小可大。
对大局来说,世家有什么影响?
无非就是世家们嚣张跋扈惯了,惹了点麻烦?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啊。
要么冷处理,要么该抓抓,该杀的杀。
急什么。
曹操一本正经的教育道:
“冷静!”
“你这样怎么做信使?”
“话都说不明白,再大的事,也要清清楚楚的说出来,冷冷静静的处理。”
“如果做不到就回斥候营,重新训练去。”
“说吧,到底什么事?”
曹操训完后,捏着茶杯,小抿两口。
信使终于憋出来道:“丞相,半个多月前青州出现五六万黄巾贼,到处劫富济贫,短短半个月青州全部世家大小分支被尽数杀光,一个不留啊!惨啊!血流成河啊,整个青州的世家被连根拔起,一两万人丧身火海啊!”
碰!
曹操手中的茶杯被他一瞬间捏碎。
茶水飞溅。
“什么!?”曹操直接跳起来喊道。
“不可能!定是那边有所夸大!”
信使急忙摇头:“丞相,青州刺史孔融已经确认了,的确是被杀的一个不留啊,放眼青州,竟无一家还能称得上是世家大族。”
曹操一瞬间有点脱力,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还未等他来得及反应。
门外负责护卫的典韦急腾腾跑来:
“主公,门外大小家族身披缟素,全都跪在相府门外大声痛哭。”
“纷纷要求主公严惩凶手,还说要主公问罪青州刺史孔融。”
“末将看了下来哭喊的队伍,足足有万人呐,阵仗倒是不小。”
曹操双手捏紧。
问罪孔融?
小小孔融顶个屁用。
把孔融诛三族了,这群世家会满意喽?
这是来问罪曹远的!
另外,严惩凶手?
凶手不是黄巾贼寇?
等等...黄巾贼寇?
曹操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信使道:“你确定下手的是黄巾贼?”
“是啊,千真万确。”
“那这群黄巾贼呢?都跑哪去了?”
“不...不知道,好像一夜蒸发了一样。”
“那我问你,孔融的北海孔家有没有出事?”
“没有,孔家算不得大世家,黄巾贼就没去。”
曹操反应过来,知道是谁干的了!
黄巾贼?
搞笑!
五六万的力量是随随便便能拉起来的?
就算拉起来,青州数千精锐守军,打黄巾贼这种军队都算不上的二流子,那不比抓五万头猪简单?
除非,就是自己人干的!
谁能一瞬间拉起五六万人?
除了曹远还特码有谁?
想通了这一层,曹操心中狂骂不止。
逆子啊。
逆子!
你这是想造反嘛?
你自己干的事情,还不擦干净pg,现在得老子来给你擦?
曹操深觉自己真是瞎了眼。
竟然会以为曹远这回学乖了,不惹事了,安安心心处理政务,发挥所长。
果然,
自己还是低估了曹远的搞事能力!
关键这回还不是小事。
曹操都有点想吐!
你说你杀世家你悄默默杀几家不就完事了?
老子也会悄悄干掉几家不顺眼的。
可你一下子杀一大片,一锅端了。
太过分了!
曹操强忍着怒气,咬咬牙,硬着头皮出门去迎接外面人的怒火。
门外。
漫天缟素,人们哭哭啼啼的哀求道:
“请丞相为我等做主啊!我的进儿在青州一家三百男女老幼那是一个不留啊。”
“我也是,我三哥家的兄弟全都不见了,三嫂嫂居然被人卖到了临淄城的教坊司,奇耻大辱啊,请丞相为我等查明真凶,严惩凶手!”
“丞相,青州现在是远公子治下,远公子能击退袁军,难道还挡不住区区贼寇么?我不懂,请远公子给我一个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