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裂的木屑直接给袁军干懵逼了。
什么情况?
十台云梯和冲车全灭!?
那可不是什么小玩意儿。
那是大型的攻城器械啊!
云梯,可不是一个梯子,而是由六个轮子推动的大型云梯车,运起来很费劲的。
冲车更不用说,一般投石机都未必能击碎冲车的防御!
刚刚是怎么回事?
一些人回想起来刚刚发生的事情。
那是一抹黑色的光束贯穿了天际。
对,那是什么东西?
众人眼眸一动,看见了云梯残骸的地方竖立着比人都高的多的弩箭,才反应过来。
是曹军的弩车!
袁谭心底一沉。
弩车?
闹呢?
袁军也有弩车,可从没见过比投石机还猛的多的弩车好吧!
而且,这个距离非同小可。
袁谭目测云梯和冲车距离城墙起码五六百步。
寻常弩车可射不到这么远。
三百步是极限了。
难道这就是曹军的新式弩车?没听说过啊。
袁军脑中在头脑风暴,可曹军这边没闲着。
管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反正操控弩车的士兵人早震撼过了,神经已经麻了。
这大杀器拿出来,就是要吓得袁军屁滚尿流。
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不过,这大杀器对准的不只是攻城器械。
三弓床弩一矢三发,每一发弩箭都能射穿数人。
四十架三弓床弩对准了袁军的龟甲阵,上箭矢,发射!
嘎吱嘎吱....
砰砰砰!
又是上百道的弩箭呼啸而来。
上一秒还在惊讶的袁军步兵下一秒大脑内便开始了走马灯般的人生回顾。
死亡临近!
不过这些凄惨的袁军士兵并没有挣扎的余地,只能默默的接受死亡的来临。
不,说不上凄惨,因为他们连感受痛苦的时间都没有,三十人才能拉动的床弩,力量岂是寻常弩车能相提并论的?
势大力沉,力破千钧!
摆成龟甲阵的袁军士兵列队整齐,一发弩箭打过来就是穿糖葫芦,十几个人直接被透体而过,巨大的撕裂力量将他们活生生的撕成一摊烂肉。
血花四溅,到处都是袁军的尸体,地面都被他们的血液染成鲜红色。
只用了十几息的时间,数百袁军竟命丧当场!
若说袁谭刚才只是惊讶,现在便是骇然。
甚至心头感到一丝丝的凉意。
天空中的太阳都不能带给他任何的温暖。
恐怖。
下一刻。
一个没来由的想法涌上心头。
如此势大力沉的弩车,能不能搁着上千步打到他袁谭的头上?
应该不能吧?
不能吧?
可是...
万一呢?
袁谭不敢想。
越想越害怕。
喉头愈发干涩,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眨眼间,仿佛看到远方的那些巨型弩机似乎对准了自己。
袁谭大惊失色,急忙跳下帅台。
不得不说,他的危机预警相当到位。
上百发箭矢对准了帅台袭来。
可惜,上千步的距离很难把握准度,但还是有一发弩箭箭矢射中了袁军的中军大旗。
代表着袁谭的军旗应声倒地。
袁谭惊慌之下,连连后退。
可战争,还在继续。
袁谭的后撤让顶在前面的士兵处于一种极其尴尬的境地。
主帅都往后退了,我们还上么?
冲上去...能应付得了那恐怖的弩车么?
还有,云梯和冲车都没了,城墙,就不好打了。
只有一些木质的长梯可以使用,只是用这攻城...九死一生!
原本提振的士气转瞬间低迷下去,再加上积累了数个时辰的饥饿感、口渴感和疲惫感袭来。
竟产生了不可思议的连锁反应。
袁军顶在最前面的士兵纷纷丢盔弃甲,朝着己方营地逃窜。
战场的氛围,顿时诡异了起来。
占尽兵力优势的一方竟然士气全无,毫无斗志,明明还在攻城却如同主帅被杀一般仓皇而逃。
无他,吓破了胆!
太史慈抓住战机,打开城门,亲率数百马队冲出城门对来不及逃窜的士兵左冲右杀,纵横战场。
袁谭明白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攻城,只得下令鸣金收兵。
第一日的交战,竟然是袁军折损三千余兵力,却仅仅填平了护城河,而曹军不过数十人受伤。
巨大的差距就连曹远都觉得意外。
本以为,会是一场血战。
没想到,第一日竟如此轻松的守了下来。
归根结底,
这是源自于三弓床弩巨大的威力和射程带来的恐怖影响。
其次,袁谭的后退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本来袁军就该先整顿一会儿,吃点东西恢复下体力。
可急于求成的袁军士兵仓促上阵,士兵体力和肚子都支持不了长时间的战斗。
当士兵们看到袁谭向后逃窜的时候,许多人都认为连主帅都仓皇逃跑了,那自己还杵着干嘛?
当然是小命要紧。
如此,带来了连环崩溃。
袁军首日的败局,便板上钉钉。
不过曹远明白。
这不过是新式武器第一次登场带来的震撼感。
等明日袁军晃过神来,就不会这么费拉不堪。
眼前的依然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
纵然曹远搬出三弓床弩,以仿佛无敌之姿摧枯拉朽的击穿袁军的攻势,致使敌军士气崩溃,可撤退时依然还算有序,没有自乱阵脚,就导致太史慈后续的追杀不得不提前终止。
闹得太史慈也有点不甘心。
“抱歉公子...末将这次只追杀死了一千多人,其余都被跑掉了。”
曹远笑笑安慰道:“子义别放在心上,敌军只是被我们的三弓床弩吓到了,并没有完全崩溃,你追击之时敌人还有余力组织骑兵掩护,当然无法扩大战果。”
“别着急,我们并不谋求迅速击垮敌军。”
“我们要做的是守住!”
“明天敌人反应过来,就没有今天这么好打了。”
太史慈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公子放心,哪怕袁军再骁勇,我也绝不会让敌人攻破这临淄城墙。”
“嗯,有子义在,我自然是放心的。”
曹远对眼前的胜势有着十足的信心。
就是不知道,远在天边的老爹曹操那里的战场进展的如何。
自己这边掀起的涟漪,不知会不会在兖州战场那边掀起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