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城。
“小蝶,外面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么?怎么乱糟糟的?”
被唤作小蝶的侍女急忙道:“甄夫人不好了,邺城外面有敌军打过来了!”
“敌军?你可莫要诓我,这邺城距离南边那么远,怎么会有敌军呢?”
小蝶焦急道:“夫人,我哪有那个心思!此刻熙公子正带兵在外面抵抗呢!咱们也赶紧收拾东西逃吧,我看好像要抵挡不住的样子,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嘎吱...
一双玉手轻轻把门推开,露出臻首娥眉的绝美面庞,有些愠怒道:“逃?往哪儿逃啊?这是我们的家,难道逃了就能逃过敌人的追捕么?”
甄宓看得很开。
逃?无路可逃的!
甄宓和小蝶两个妇女又骑不了马,怎么逃啊?
再说,历来逃亡之人,只要敌人想追,那还不是松松就给追上?
还不如呆在这大宅子里,等袁熙来接她们。
至少,袁熙手里还有一点兵马,掩护她们撤退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袁熙自从被曹远击败后便奉命留守邺城大本营。
当然,袁熙分到的兵马不多,只有三千人不到,再加上几千没打过仗的新兵蛋子。
本以为守城无虞,可谁能想到正好碰上曹远的主力部队呢?
邺城是一座大城,比临淄的规模都要大上不少,几千兵马别说守城,连城墙都站不满,如何与厉兵秣马的四万余曹军抗衡?
果不其然,曹远甚至都没有像常规攻城那般填平护城河,直接回回炮砸开城墙,大军鱼贯而入,邺城当即失守。
袁熙虽然做不成男人了。
可要知道,往往这种原本是男人现在做不成男人的人,越在乎自己女人的想法!
尤其是,他还守着一位国色天香却无法触碰的女人。
袁熙那敏感的神经一下被牵动,见守城不利,立马带着几十亲兵往家里跑去,想要带着家眷赶紧开溜。
邺城,是守不住了!
此刻,袁熙还在纳闷。
这是从哪里来的曹兵?
难道正面父亲已经被曹操彻底击败了么?
不能啊!
袁熙虽然已经不在军中,可对父亲的胜利还是坚信不疑的。
七十万打二十万,怎么输?
输不了的!
不过,事实胜于雄辩。
曹兵确确实实杀到了邺城城下,让袁熙只能感叹自己的时运不济,怎么在哪都这么倒霉!
从出生到现在,就没好运过。
可他的抱怨,很快变成了现实。
袁熙带人绕过一个街道,在街道口看见了熟悉的面孔。
只见数百曹军簇拥着一位样貌颇为俊朗的年轻人,年轻人身骑白马,目光炯炯有神,在看到自己的时候露出了熟悉而又令人憎恶的笑容。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袁熙,袁二公子么?当初你就给我了一个大礼包,怎么今日又将邺城拱手相送啊?”
袁熙双瞳染血,牙齿几乎咬到快要崩碎的样子,怒吼道:“曹远...是你,怎么又是你!”
他真的很想提着刀就往曹远那贱贱的头上使劲砍几刀,再废了曹远的男儿之身,让他也体会一下做太监的痛苦!
可这终究只是一个想法。
如今敌众我寡,曹远身后跟着的士兵越来越多,看规模足有千人,而袁熙身后只有几十人。
还是先想想怎么保命要紧!
曹远哪会给他这么个机会。
当初饶你一命,你这小厮不躲得远远地,今天又撞到我的枪口上,怪谁?
曹远一挥手,数百肌肉兄贵一拥而上,将袁熙淹没在肌肉的海洋之中,无法挣扎,无法呼吸!
半晌之后,
被麻绳捆成粽子的袁熙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眼神中充满了幽怨和愤怒。
曹远笑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答案不是很简单么?你爹袁绍被我打得落花流水兵败如山倒,你哥袁谭你弟袁尚大难临头各自飞,别说,袁军人真多啊!我带人杀了十几天,手都杀麻了都还没杀光。”
这当然是吹嘘。
不过曹远不介意在手下败将的伤口上撒盐。
自古成王败寇,若曹远是战败的一方,袁熙只会更加嚣张,甚至泯灭人性,扒皮抽筋都有可能!
曹远只不过从言语和精神上给予打击,已经相当仁慈。
袁熙嘴里被肌肉兄贵用臭袜子塞住,根本无法出声,只能鞥鞥鞥的发出猪叫声。
当然他的心里哇凉哇凉的。
老爹都战败了?
这怎么可能!
可是,老爹不战败,曹远怎么杀进来的?
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绝望。
曹远继续道:“你说你,好好当个富家公子不好么?你那点能力也和你的野心不匹配啊!当个富家翁天天混着日子玩玩女人不挺好的么?”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你被我一箭废掉要害,已经做不成男人了!哎,真替你的家眷感到可怜!年纪轻轻就要守活寡。”
“刚好,本公子一向仁义为怀乐善好施,从来看不得这种人间惨剧,唉,也罢!以后你的女眷就交给我来照顾吧!凭我的能力相信她们很快就会忘记袁二公子带给她们的凄苦生活!”
“汝妻子吾养之,汝勿虑!”
“你们是袁熙的亲卫吧?谁带我去袁熙的家里,不仅可免罪,还能得到一笔赏钱!”
曹远的话如同一根冰锥一般刺入袁熙的心脏。
阵阵寒意在袁熙体内扩散开来。
太阳高照之下,大热天气得浑身发抖手脚冰凉,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这个世界处处充满着对袁熙的压迫,袁熙该怎么做才能站起来?
他怒目而视的紧盯着曹远,可他手下的“亲卫”们却争先恐后的叛变,纷纷化身带路党,丝毫不顾袁熙的愤怒。
身为男人,他最敏感的神经频频被曹远撩拨,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曹远欢声笑语的在带路党的指引下朝着自己的家走去。
他很愤怒,却毫无反抗之力。
不过很快,他的愤怒便被另一种更加强烈的情绪所取代!
“大锅,我还没见过太监啥样呢!”
“我也是我也是!”
“要不...看看?”
坠入深渊般的恐惧之心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