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不管裴爷爷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其实,他私心里,也挺希望裴爷爷能替裴知好好教训他一顿的。
  裴知心善,不忍磋磨他,这样他就更是愧疚。
  倘若裴爷爷真的会对他做什么,他的内疚可能还会缓解一点儿。
  就是不知道,他具体会做些什么。
  “你心里有数就好。”周爷爷说。
  话音刚落,周斯礼的手机铃声响了,看着屏幕上来电人的备注,他神色微微动了动,随后点了拒接。
  “怎么不接?”周爷爷看在眼里:“万一有要紧的事呢!”
  周斯礼踌躇了片刻,似乎在想合适的措辞,但最后还是照实说了:“不想接。”
  “是徐家那小子吧!”
  什么都瞒不过爷爷的眼睛。
  周斯礼跟爷爷说他跟裴知的事情的时候,也没有忽略徐升在其中起到的作用。
  虽然理智上讲,他跟裴知的问题,主要原因还是在他自己身上,但一次两次都有徐升的关系,他还是不可避免的迁怒到他身上。
  “这个人啊!是个群体性动物,你没办法保证你身边就只有一种人,那对于不同的人要怎么去用,就是你应该好好考虑的了。”
  “有这么一类人,他是来做镜子用的,你看到他身上的问题了,那你就得去反思一下,你有没有跟他一样问题,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不能再去走他的老路了,可要是你被对方给影响,被对方带着往坑里走,那就是你蠢了!”
  周爷爷总能一针见血的指出他身上的问题,这也是为什么从小到大他有什么困惑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爷爷。
  “行了,回房间去休息一会儿吧,我听你从刚才就在咳嗽。”
  “不碍事的。”周斯礼说,但说着又轻咳了一声。
  “医生之前就说要你多休息一段时间,别着急复工,你不听,现在不爱惜身体,等以后身体垮了就知道后悔了,你也不想让你喜欢的那小丫头,早早的就守寡吧?”
  “不想。”周斯礼没忍住,笑了一声。
  “那就对了,你本身年纪就比人家大,再不好好把身体弄好,等过几年,就不是你怎么样的问题,就该是别人嫌弃你了。”
  这的确是个问题。
  见他若有所思的模样,周爷爷知道他已经听到心里去了。
  “行了,去休息吧,一会儿吃饭,我再叫你。”
  “好的,爷爷。”
  看着他起身,走远,周爷爷默默摇了摇头,没想到,做了一辈子政治工作了,到老了,还是得继续。
  他本无意去管儿孙的事情,毕竟儿孙自有儿孙福,当初之所以搬到这儿来,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但毕竟是自己家的孩子,真遇到什么事了,他还是得点拨几句。
  爷爷家里一直留着他和周斯琪的房间,以前他还经常过来住几天,后来忙了,来的就少了,就算来也很少会再次住下来。
  房间里,他之前的东西都还在,应该经常有人在打扫,很干净,枕头上还带着被太阳晒过后的味道,很舒服。
  他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显示的未接电话,想了想还是给他回了过去。
  “怎么不接电话呢?给你打了好几个了!”接通后,徐升就问。
  “刚才在忙。”周斯礼说。
  “哦。”他这么说,徐升也就没再问:“那晚上聚聚吧?自从你出车祸之后,咱们都好长时间没聚过了。”
  不太想去,但想到爷爷的话,周斯礼还是应了下来:“好。”
  也的确是有段时间没聚了。
  “你可一定得来,有惊喜的!”
  “什么惊喜?”周斯礼下意识的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
  徐升不肯说,卖了个关子。
  周斯礼在爷爷家里,一直待到下午才离开。
  临走前,爷爷把他叫到书房里,从保险箱里取出一个首饰盒子,里面放着的是一枚翡翠镯子。
  “这是你奶奶留下来的,我挑了两件还不错的,一个给你,另一个就留给琪琪了,值不了多少钱,就当是个念想,也算你奶奶的心意。”
  “好。”
  “你也老大不小了,要什么时候能确定下来了,记得把人带来给我看看,我也有年头没见过裴家那丫头了。”
  “我会的,您放心。”
  “嗯,走吧。”
  晚上,徐升的局约在被称作是江城最顶级私人会所的帝豪俱乐部里。
  一家会员制的会所,而且会员名额有限,不是是单单有钱就能够进的。
  来往都是江城各界的名流,他们几个也一直是这里的常客。
  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到包厢内。
  徐升:“来了。”
  周斯礼:“嗯。”
  “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徐升又问。
  “还好。”
  “那就行,今天的菜谱是这儿的营养师专门按你的身体情况定的,我们都迁就你,你可得多吃点儿。”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周斯礼问他。
  “哪儿能啊!”说着,他冲一旁服务的高服使了个眼色。
  那人接着走了出去,随后又带了一个人进来。
  “怎么样?”徐升挑挑眉,邀功似的看向周斯礼。
  “她怎么长的有点儿眼熟?有点儿像裴知!尤其是眼睛,把她下面挡起来,光看眼睛,简直就一模一样。”宋琰心直口快,脱口而出。
  周斯礼打量了她一眼,又看向徐升,嘴角一抹讥讽一闪而过。
  倒是难为他,能找来这么相似的……赝品!
  “我知道,你因为跟裴知的那事对我心里有怨,这就当是我给你赔罪了。”
  见周斯礼没有拒绝,徐升便觉得他是同意了。
  “还愣着干嘛呢?快过去啊!”他冲着那女孩催促了一句。
  女孩过去,挨着周斯礼坐下,害羞带怯地看着他:“周总。”
  周斯礼没应,只是冷眼瞧着。
  女孩自觉受挫,面上笑容稍显落寞,见周斯礼酒杯还是空着,她起身拿了酒瓶:“我帮您倒酒吧。”
  “不用。”周斯礼用手遮了遮酒杯:“拿茶水过来。”
  “好的,周总,您稍等。”
  “你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人告诉过你了,周总受伤了。”徐升见状不满地斥了女孩一句。
  “对不起徐总,对不起周总,我太紧张了,刚才……”她急切的解释,眼眶开始泛红,看起来好不可怜。
  周斯礼摆摆手,示意她不用说了。
  女孩感激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去拿了茶壶,给周斯礼斟上。
  “是小家子气了点,毕竟刚出大学,社会经验不足,也能理解,好在是干净,以后你多多教教就是了。”徐升说。
  周斯礼不置可否,只是勾唇笑了一声,意味不明。
  女孩局促不安的坐在他身侧的位置上,时不时偷看他一眼,眼神是炙热,羞涩的。
  不得不说,演的挺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