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到书房去。”
“是。”
“我跟斯礼有话要说，你们两个该干嘛干嘛去，知知，厨房还给你留着饭，去吃了。”
走之前，裴爷爷又跟裴煜和裴知兄妹两个嘱咐了一声。
随后，裴爷爷便带着周斯礼去书房了。
“裴爷爷……”
坐下后，周斯礼刚开口想说什么，裴爷爷抬手制止了他，随后问他：“会下象棋吗？”
“只是会些皮毛。”
“那就好，那咱们爷俩就杀几盘。”
“好。”
说是下象棋，就真的只是在下象棋，期间其他的事情裴爷爷一句也没提。
周斯礼不知这是何意。
“专心点儿，小心你的马。”裴爷爷看出他的心神不宁。
“是。”周斯礼深吸了口气，将注意力回笼，落在棋盘上。
裴爷爷是老手了，而周斯礼只是之前学过些，一连下了三盘，结果也可想而知。
“平常应该很少下吧！”
“是。”
“也还不错，多练练，应该会比你爷爷强。”
周斯礼笑了笑。
“行了，现在来说说你跟知知的事儿！刚才让你在外面站了那么久，怪我吗？”
“不会。”
“嗯，我这个人呢！不讲道理，还爱护犊子，尤其是在知知的事上，这一点你爷爷应该了解，所以有些事就算不是你的错，但让我孙女受委屈了，那就是你的错！”
“我可以理解的！”
裴爷爷点了点头：“能理解就好，那你说说看，你俩的事，你是怎么考虑的？”
“如果您同意的话，我想跟知知尽快把婚事办了！”
“婚事？”裴爷爷冷哼了一声：“你倒是敢想！知知这到我身边还没几年，要是跟你结婚了，那我们岂不是又得要分开了？你想都别想！”
“婚后我可以搬过来跟您，跟知知一起住。”
裴爷爷摆了摆手：“别，结婚是不可能的，一来是我刚说的，二来，我孙女年纪还小，万一要是哪天不喜欢你了，那还得担个二婚的名声，但也不能就让她这么……啊……跟你在一起，这样，先订婚吧。”
虽然跟预想中的有出入，但现在这种情况，只要裴爷爷不是让他跟裴知分手，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听您的。”
他刚说完，裴爷爷接着又说。
“不过，有一点儿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了，知知当年是早产的，一直以来这身体也不好，医生说她以后在生育上可能会有困难。”
闻言，周斯礼神色微微有些怔愣。
“没关系，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他只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有点儿意外罢了：“我们可以不要孩子。”
他本身也没那么喜欢孩子。
裴爷爷笑了笑：“你说没有用，我要的是你父母来告诉我，这事儿不急，你回去自己也好好考虑，这不是小事，是关系到一辈子的。”
“我很确定我想要的只是知知，跟会不会有孩子没有关系，至于我爸妈，我会让他们同意的。”
裴爷爷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这些话就别让知知知道了，免得她难过。”
周斯礼也没有起身：“我明白。”
“还有，在这件事情确定下来之前，你跟知知先不要见面了。”
“是。”
他答应的很艰难。
“走吧。”
楼下，裴知食不下咽，坐立难安。
不知道爷爷会跟周斯礼聊什么，该不会也是要劝他跟她分手吧！
周斯礼要是不同意，爷爷会不会打他？
脑海里闪过很多种可能，还有一些荒诞的，无厘头的想法。
楼梯上，有脚步声传来。
裴知一下子站了起来，这一惊一乍的，她自己的神经都变得敏感了。
周斯礼脸上没有伤，看起来应该没有挨打。
两人的神色也还算正常，应该聊的还算顺利。
“爷爷，我就先回去了。”
“嗯。”
周斯礼又看了裴知一眼，冲她点头示意一下。
“爷爷，我想去送一下他。”
“去吧。”
裴知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听裴爷爷说：“去把话都说清楚了。”
什么话？裴知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爷爷，我也去。”见两人出去，裴煜也说。
“你去做什么？”
“去看着他们啊！”
“现在才想起来看，晚啦！行了，你就别管了。”
“爷爷，您又不让他们分手了？”
“这是我让他们分手，他们就会分手的吗？难不成我还能把你妹妹绑在家里不让她出去？”
“可是周家那种家庭跟我们不适合。”
“没什么适合不适合的，身正不怕影子斜，自己要没问题，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了，他们俩能不能在一起，这还两说着！”
裴煜瞬间领会到这话里的信息：“爷爷，您该不会是……”
“是什么？”
“该不会是用了计策来拆散他们吧！”
裴爷爷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裴煜便只当他是默认了。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还得是您！”
……
“行了，滚犊子吧！该干嘛干嘛去。”
外面雨已经停了，只是雨后的寒意未消。
秋风簌簌，刮在身上，凉飕飕的，枝头上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只留下光秃秃的树枝，在风里摇曳。
目之所及，一片萧索，寂寥。
周斯礼的车子停在大院外面，裴知一路跟他过去。
“爷爷跟你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
听他这么说，裴知心里那点不好的念头，就更重了。
“你是不是答应了？”
“什么？”
“跟我分手啊！”
夜光下，她面色凝重的像当下的天色，恨不得能滴出水来。
“在想什么？”周斯礼抱她在怀中，失笑一声：“不会分手！永远都不会分手！爷爷答应让我们先订婚！只是在这之前要我们先不要见面了。”
“为什么？”
“爷爷应该有他自己的考虑！而且我要准备订婚的事情，也要花些时间和精力的，就听着爷爷的，这段时间我们先不要见面，不过我们可以打电话，打视频，发信息。”
如刚才跟裴爷爷说好的，周斯礼没有跟她说实话。
“真的是这样？”裴知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当然是真的了！等过了这段时间，订了婚，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