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越成海昏侯笔趣阁无弹窗 > 第21章 鲁工开物,墨守孤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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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穴内,时间仿佛凝滞,只剩下龚遂粗重而艰难的呼吸声,以及石碗捣药的单调轻响。阿沅小心翼翼地将新捣好的、散发着苦涩清香的药膏敷在龚遂腹部的伤口上,看着那狰狞的创口似乎不再流出黄绿色的脓液,她紧锁的眉头才稍稍舒展一丝,但眼中的忧虑丝毫未减。高烧仍未退去,龚遂的脸在发光苔藓幽蓝的微光下,依旧泛着不祥的潮红。
  王吉靠坐在另一侧石壁下,借着那点微弱的光芒,手指颤抖地抚摸着石壁上那些模糊的刻痕。他花白的眉头紧锁,口中喃喃自语,时而困惑,时而惊疑。“…非篆非隶…似鸟虫…又似古卦…这…这究竟是何方文字?” 这位饱读诗书的老儒生,发现自己竟完全无法解读这些神秘的符号,这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和隐隐的不安。这石穴的原主人,绝非寻常隐士。
  刘贺轻轻放下手中盛水的贝壳碗,走到王吉身边,目光也投向那些壁刻。刻痕古老而扭曲,确实不属于他所知的任何文字体系,更像是一种极其原始的、充满象征意味的图画符号,其中几个反复出现的图案——缠绕的蛇、飞鸟、还有类似齿轮或机括的简化图形——让他莫名联想到了墨家那些失传的机关术图谱。
  “或许…并非文字,而是某种…图示?”刘贺沉吟道,他蹲下身,仔细辨认着一个类似弩机结构的简化图案,“王大夫,墨家之学,除兼爱非攻,是否亦重机关巧技、符号密传?”
  王吉闻言,浑浊的老眼猛地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摇头叹息:“墨家确擅机关之术,然其核心秘传早已湮灭于秦皇烈焰…后世所传,不过皮毛。壁上这些…老夫实难断定。若真是墨家遗存…”他声音带着一丝敬畏和惶恐,“那此间主人,恐是了不得的人物…我等鸠占鹊巢,福祸难料啊…”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蜷缩在入口处担任警戒的墨瞳,突然竖起了耳朵,碧绿的瞳孔警惕地缩紧,发出极低沉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呜呜”声。
  刘贺心头一凛,立刻示意噤声。他悄无声息地挪到洞口,透过藤蔓的缝隙向外望去。
  外面,沼泽的浓雾依旧未散,但在一片死寂中,隐约传来了划水声!还有压低的、模糊的人语声!
  “仔细搜!那废帝肯定没跑远!张大人说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鬼地方,雾这么大,上哪找去?”
  “少废话!那边芦苇动得厉害!过去看看!”
  是张汤派出的搜捕小队!他们竟然摸到这么深的地方来了!
  刘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虽然石穴入口隐蔽,但若对方仔细搜查这片区域,很难保证不被发现!一旦暴露,在这绝地之中,他们就是瓮中之鳖!
  他缓缓缩回头,脸色凝重,对王吉和阿沅做了个“有敌人”的手势。阿沅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王吉也紧张得停止了研究壁刻,呼吸急促起来。
  怎么办?硬拼毫无胜算!躲藏…又能躲多久?
  绝境之下,刘贺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石壁上那些神秘的刻痕,投向了角落裏那些原主人留下的、看似废弃的骨角工具和石质器皿。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那堆工具前,快速翻捡起来。他找到几根异常坚硬、被磨得极其锋利的兽骨尖刺,又找到几块边缘薄而锐利的黑色燧石片,还有几捆韧性极佳的、不知名植物鞣制成的细绳。
  “阿沅,王大夫,帮忙!”刘贺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把这些骨刺绑在木棍上,要绑紧!越长越好!快!”
  虽然不明白刘贺想干什么,但看着他眼中那熟悉的光芒(如同之前发现腐肥和制造“惊雷”时一样),阿沅和王吉还是立刻行动起来。阿沅负责挑选相对笔直坚固的芦苇杆和枯枝,王吉则用他颤抖却依旧灵巧的手,开始用细绳将骨刺牢牢捆绑在杆头。
  刘贺自己则拿起那几片锋利的燧石,又找来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开始疯狂地敲击打磨,制造出更多边缘锐利的石片,甚至尝试将两片燧石用细绳和树脂(从洞内找到的某种干涸的树胶)绑成简陋的、可以投掷的半月形飞旋镖状。
  他的动作飞快,脑中飞速回忆着前世在博物馆看到的原始人类武器图鉴,以及墨家机关术中关于陷阱和防御的零星记载。没有金属,就用骨、石、木!没有火药,就利用地形和环境!
  “主上…您这是要…”王吉看着刘贺手中那简陋得可笑的“武器”,面露忧色。
  “守!”刘贺头也不抬,眼神专注得可怕,“墨家擅守,‘墨守’之名岂是虚传?即便只有骨石,亦要让来犯之敌付出血的代价!阿沅,再去找些藤蔓,要最韧的!在洞口两侧设绊索!”
  他又看向墨瞳,指着洞口上方一块松动的石块,做了个拉扯的动作。墨瞳碧眼闪烁,竟似完全理解,轻盈地跳上去,用爪子和牙齿开始对付那些缠绕石块的藤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洞外的划水声和人语声越来越近!
  “头儿!这边好像有个土坡!”
  “过去看看!妈的,这鬼雾!”
  脚步声和拨开芦苇的声音近在咫尺!几乎已经到了石穴入口外!
  就在这时,刘贺猛地拉起一根藤蔓!洞口上方,一块被墨瞳弄松的石头轰然落下,虽然不大,却带着泥沙,砸向下方的水域,发出不小的声响!
  “什么动静?!”
  “在那边!快!”
  外面的搜捕者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就是现在!刘贺眼中寒光一闪,对阿沅和王吉低喝:“蹲下!别出声!”
  他自己则拿起一根刚刚绑好的、长达近两米的骨矛,悄无声息地潜到洞口藤蔓后,屏住呼吸,如同潜伏的猎豹。
  一个搜捕的士兵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探头探脑地向里张望。洞内昏暗,他一时看不清具体情况。
  “里面黑乎乎的…好像有个洞…”他嘟囔着,下意识地又往前凑了凑。
  就在他半个身子几乎要探进来的瞬间!
  “噗嗤!”
  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利器入肉声骤然响起!
  刘贺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骨矛从藤蔓缝隙中狠狠刺出!精准地刺入了那士兵毫无防护的脖颈!
  那士兵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他想惨叫,却被刺穿的气管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刘贺猛地收回骨矛,任由那士兵的尸体软软地栽倒在水里,激起一片血花和涟漪。
  干净利落!一击毙命!
  洞内的阿沅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差点失声尖叫,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身体抖成一团。王吉也骇得面色如土,闭上了眼睛,口中念念有词,不知是祈祷还是超度。
  洞外顿时一阵大乱!
  “老王!怎么了?!”
  “有埋伏!小心!”
  “妈的!放箭!往洞里放箭!”
  几支慌乱的弩箭射了进来,钉在石壁上,发出“咄咄”的声响,却毫无威胁。
  刘贺毫不理会,迅速移动到另一个位置,捡起地上那个简陋的燧石飞旋镖,看准外面一个正拿着弩四处张望的身影,用尽全力甩了出去!
  飞旋镖在空中划出一道别扭的弧线,虽然没有击中要害,却狠狠砸在了那士兵的脸上,锋利的燧石边缘顿时划开一道血口!
  “啊!我的脸!”那士兵惨叫一声,捂着脸踉跄后退。
  “鬼!有鬼啊!”另一个士兵被这接二连三的诡异攻击吓破了胆,尤其是同伴死状凄惨,又看不到敌人所在,顿时失去了斗志,转身就想跑!
  但他刚跑出两步,脚下猛地被一根早已设好的藤蔓绊索绊倒,整个人惨叫着扑倒在泥水里!
  “就是现在!”刘贺对阿沅和王吉吼道!
  阿沅虽然害怕得眼泪直流,却不知从哪里涌起一股勇气,抓起地上另一根削尖的竹矛,闭着眼睛对着洞口外那摔倒的身影胡乱捅去!王吉也挣扎着举起一块石头,奋力砸出!
  混乱中,竹矛似乎刺中了什么,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