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带着希望与决心离去的郭太嫔和朝瑰公主,景仁宫恢复了宁静。
  宜修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纷飞的细雪,心中的波澜却并未完全平息。朝瑰的命运暂时有了转机,但准噶尔这个隐患并未消除。
  忽然,一个几乎被她遗忘的剧中细节猛地窜入脑海,准噶尔那位即将继位的新汗王摩格!
  在原剧中,此人狂妄嚣张,野心勃勃。更关键的是,在正式继位前,他曾秘密潜入中原,在凌云峰附近遭遇毒蛇,被当时在凌云峰“修行”的甄嬛和果郡王所救!
  凌云峰…被蛇咬…甄嬛和允礼…宜修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冰。
  这个情节,在剧里为后续摩格认出甄嬛、在准噶尔刁难大清使团埋下了祸根,更成了后来允礼追妻出关、最终被胤禛疑心赐死的导火索之一!
  如今,甄嬛还在碎玉轩当她的莞嫔,并未离宫,果郡王允礼也安安分分。
  但摩格呢?他会不会依然按照轨迹,在正式继位前潜入中原,刺探情报?
  宜修的眉头紧紧蹙起。摩格此人,性格暴戾,狂妄自大,视大清为猎物。若让他活着回到准噶尔顺利继位,必将成为西北边陲的巨大威胁!
  届时,即便朝瑰躲过了嫁给老汗王的命运,也可能被这个新汗王视为战利品或谈判筹码,处境未必能好多少。
  所以,与其等摩格日后兴风作浪,不如趁他此刻势单力薄潜入中原,将其彻底解决!永绝后患!
  既然如此……何不趁他此刻势单力孤,潜入我境,将其彻底了结?永绝后患!
  “剪秋!”
  “奴婢在。”剪秋即刻上前,垂手听命。
  宜修略侧过身,在她耳边低语数句:
  “即刻传信夏家,着他们抽调最精锐可靠、手脚干净之人,分批伪装,密往京郊凌云峰一带,尤是通往山西、蒙古方向的要道附近,给本宫牢牢盯死。”
  她话音微顿,眸中寒光一闪。
  “若见形迹可疑,尤是具异族貌征,或操异乡口音之青壮男子…不必请示,不必活擒,就地格杀!还有让他们处置干净,毋留丝毫痕迹。”
  剪秋面色不变,肃然应道:“奴婢明白。定办得干净利落,绝无后患。”
  指令一出,暗流悄然而动。
  而紫禁城的红墙内外,依旧是花团锦簇的景象。
  这不紫禁城内便接连有了两道喜讯,先是储秀宫的祺贵人,在请安时突然干呕不止,被急召而来的章太医一把脉——喜脉!
  紧接着没过几日,钟粹宫偏殿的颖贵人,在对着景仁宫送来的一碟新式点心大快朵颐后,也觉不适,太医一瞧——竟也是喜脉!
  一时间,后宫哗然。
  自从皇后诞下龙凤呈祥,接着瑞嫔生下七阿哥,舒嫔生下八阿哥,敬妃生下嘉禾公主,如今两位新入宫的贵人又接连有孕,这子嗣繁茂的景象,实乃国朝之福。(甄嬛的桑宁体弱没提)
  胤禛闻讯龙颜大悦,赏赐流水般地送进了储秀宫和钟粹宫。
  景仁宫内。
  宜修听着剪秋的禀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的欣慰笑容,亲自将两匣子上好的血燕和安胎药材交给剪秋:
  “祺贵人和颖贵人初次有孕,难免紧张。你亲自送去,就说本宫的意思,让她们安心养胎,缺什么少什么,尽管来回本宫。太医那边,本宫也会叮嘱章弥多加上心。”
  “是,娘娘。”剪秋领命。待剪秋退下,殿内只剩下宜修和摇篮中咿咿呀呀的龙凤胎。
  宜修走到摇篮边,看着弘晟努力想抓住摇晃的布铃,佛尔果春则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哥哥。
  生女丸…效果果然杠杠的,她利用混沌珠兑换的生女丸,早已通过日常饮食不着痕迹地让祺贵人和颖贵人服下。
  这两个孩子,注定是公主。
  另一边的舒嫔安陵容正抱着已经会咯咯笑的八阿哥弘暲听着宝鹃的禀报。
  她轻轻拍抚着儿子,低声道:“祺贵人和颖贵人…倒是有福气的。”
  碎玉轩里,甄嬛正与沈眉庄对弈。
  听到消息,执棋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沈眉庄抬眼看了看她,轻声道:“倒是接连的喜事。”
  甄嬛落下一子,神色平静无波,只淡淡道:“是啊,后宫添丁,总是喜事。”
  她心中却如明镜。祺贵人家世显赫,颖贵人父亲李卫是皇上心腹重臣,这两人有孕,无论男女,其家族地位都将更加稳固。
  而她的桑宁公主虽得宠爱,终究…她垂眸饮茶,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不甘。
  至于偏殿那位…甄嬛连提都懒得提。
  她不想提的碧官女子浣碧,听到这消息时,正对镜自怜。她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眼中闪烁着不甘和愈发炽热的野心!
  祺贵人、颖贵人,甚至那个她曾经看不起的安陵容都生了了龙种!她浣碧,如今也是皇上的女人了!凭什么不能有?
  “安陵容能生阿哥,我浣碧…也一定能!”她对着镜子,咬牙切齿地低语,手指下意识地护住了小腹,仿佛那里已经孕育了无上的希望。
  她要抓紧每一次侍寝的机会!她必须尽快怀上龙胎!最好是阿哥!只有生下皇子,她才能真正翻身,让甄嬛,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匍匐在她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