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囡,你相信娘,这次的寺庙远近闻名,拜一拜肯定没错。”
  一个中年妇女拽着苏沂往山上走,简单朴素的打扮,胜在干净,眉眼间尽是关心慈爱。
  苏沂没吭声,由她拽着。
  妇人习惯她默不作声的样子,当即继续劝道。
  “乖囡,相信娘,这次肯定没问题的,你要是真的出事了你让你怎么办?”
  “我们就求一道平安符,很快的。”
  妇人眼底关心不似作假,目露几分祈求。
  苏沂没有记忆,微微点头。
  妇人看到苏沂同意,脸上闪过难以言喻的狂喜,当即顾不上石阶不平。
  加快了速度,恨不得直接飞到山上寺庙。
  突然一个踩空,苏沂眼疾手快拽了妇人一把。
  一颗石子从边缘滚落,消失不见。
  妇人当即就要安慰苏沂,后者眉眼淡淡:“走慢点。”
  “好好。”
  没听见苏沂像以往一样自责,妇人心里高兴的很,嘴上连连应好。
  烟雾缭绕的山顶,一座寺庙坐落。
  恢宏大气的建筑,院内种有一棵菩提树,上面挂满了红绸,随风飘扬着。
  香火袅袅,来到这里的人目光虔诚,庙堂里不少香客正在跪拜。
  妇人拉着苏沂进去。
  目光虔诚带着几分期盼:“乖囡,来拜一下。”
  苏沂看着上首的仙人,没有动作。
  “求人不如求己。”
  我自己还是神仙呢?拜我自己岂不是更好使。
  更何况我连记忆都没有。
  拜什么拜?
  妇人有些焦急,目光带了几分祈求的看着苏沂。
  “阿弥陀佛,施主悟性极高,不知可否移驾后院陪老衲闲谈一会。”一个慈眉善目的袈裟老头冒了出来。
  眉眼微微冒一点金光,境界已经半只脚踏出这个世界了。
  妇人很想答应,小心看着苏沂表情。
  【小姐姐,我来了】
  “太慢了,剧情给我。”
  僵持在这里也不合适,苏沂同意老头的请求,三个人往后院去。
  路上,苏沂接收了记忆。
  苏沂,一个倒霉催的小可怜。
  一名高二的学生,自幼和母亲相依为命,经常就被同街道的小孩子欺负。
  读初一的时候,无端被一个女生讨厌,经常受到针对,母亲还被传出是小三是话语。
  然后消息不知怎么在学校和街道传开,一时之间母女两个生活愈发艰难。
  苏母给她转学,两个人重新定居。
  可是不知为何消息还是传了开来,为此原主一度厌恶自己的母亲。
  中间辗转好几所学校,可是消息依旧像长腿似的传开。
  原主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索性就不再转学。
  性格愈发阴郁低沉。
  伴随着被欺负、孤立和谩骂,原主经常遭受莫名其妙的飞来横祸。
  比如走在街上突然有花盆砸下来。
  或者刹车突然失灵怎么车子撞了过来。
  走廊上上突然碎裂的玻璃,迸溅着飞向原主。
  就这样,原主被传成神乎其神的灾星,日子愈发难过起来。
  一次出去散心,莫名的跌进湖里。
  原主是会水的,但是却莫名抬不起双臂,硬生生淹死了。
  原主母亲受不了这个打击,跟着一起去了。
  两个魂魄没有相遇。
  原主反到看到自己死后的事情,知道母亲成了小三的真相,也知道自己为什么霉运缠身。
  原主母亲是个淳朴善良的老实人,在情窦初开的时候遇见了原主父亲程礼。
  程礼对原主母亲心生爱慕,隐瞒自己已经有家室的事情狂热追求原主母亲。
  原主母亲很快沦陷。
  两个人迅速坠入爱河,可是原主外公外婆反对,他直觉程礼不是个好的。
  陷入爱情里的苏母义无反顾跟着程礼离开。
  来到城市,两个人顺理成章发生关系,有了原主。
  程家公司突然出了问题,众人对程家避之不及。
  一个老道从程家经过,丢下一句。
  “程总外面那位千金是个身负大气运的人。”
  一句话,程家三个人变了脸色。
  程夫人当即就要闹,被程礼制止,他恭敬的朝道士询问何意。
  道士捻了捻胡须,意味深长一笑。
  他和程礼做了一个交易,他帮忙把原主气运夺取成程家气运,程父则负责每年给他一笔钱。
  程夫人毫不犹豫答应了。
  程礼其实还是挺喜欢苏母和原主苏,不过在自身利益面前。
  他也只是略微一犹豫就答应了。
  道士来了程家好几趟,设了法阵,最后程家公司果然就像得到了上天眷顾一般起死回生。
  甚至还有愈做愈大的架势。
  程夫人这才找到苏母,将母女两个辱骂一通,赶出了程礼安置她们的小公寓。
  苏母是个硬气的。
  在知道自己被人三了以后,毫不犹豫带着原主离开。
  程礼知道以后担心程家气运改变,和程夫人吵了一架。
  程家独女程蕴希听着自家父母争吵,暗自恨上原主母女两个。
  后来还是道士说不影响。
  夫妻两个关系才恢复如初。
  不过程蕴希还是暗自记下了原主的名字,后来在学校遇到了原主。
  欺负原主的人,辱骂原主的话都是她让人去的。
  就连苏母是小三的消息都是她散播出去的。
  知道真相,原主觉得自己一生真的是可笑。
  就因为记忆里那个不曾清晰的模糊轮廓的贪婪恶念。
  自己和母亲一生悲哀。
  程家人做了恶心事还泼脏水的行为更是可恶,原主想要报仇,却被老道找到炼化了魂魄。
  最后一点气运养护程家。
  原主希望重来一次,她可以好好的和母亲相处,爱护保护她的母亲。同时报复那群人。
  从程家到老道士都不放过。
  苏沂表示,完全没问题。
  对方太恶心,不打不行。
  穿过幽静的长廊,主持引人来到后院的菩提树下。
  树下摆着一张圆石桌。
  风飒飒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声,袈裟轻轻摆动着。
  道骨仙风的主持伸手:“两位施主请坐。”
  苏母有些拘谨,苏沂神色自若坐下。
  不远处,小和尚带着香茶过来。
  茶叶在清澈滚烫的茶水里打着旋,袅袅热气带着茶香升腾而起。
  住持缓缓开口:“看这位施主面相本该是大富大贵之人,现在却厄运缠身,老衲有一物赠予施主。”
  苏母表情有些激动。
  苏沂瞧着他没说话。
  秃驴有点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