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完汤，苏沂没急着回府邸。
带着巫芜领到忘川河畔，示意摆渡的老头将船靠过来。
“上去感受一下。”苏沂抬手在巫芜额间点了点示意对方上去。
柔软冰凉的指尖碰了碰，巫芜表情有点惊喜。
重重点头，抬脚坐在船上。
牛头马面侯在岸上准备随时救人。
南雾吃味在在苏沂额头上亲了几口:“一一你碰她了？”
“就一下。”
南雾依旧不大高兴的模样。
苏沂倾身亲了他一口，后者顿时眉开眼笑。
苏沂嫌弃的轻轻踩了他一脚。
雪白的靴子上顿时出现了一个灰扑扑的鞋印。
南雾瞧着也不生气，乐颠颠道:“一一要是愿意亲，天天踩也没问题。”
苏沂斜眼睨他一眼，收了视线继续看着巫芜动静。
小船离开岸边朝着忘川河另一岸划去。
河底的恶灵仰着脸看着水面的小船。
“只有那个摆渡老头和一个没见过的灵体。”
“那我们上吗？”
“为什么不上啊？一个没见过的灵体，实力肯定不怎么样啊。”
“换而言之，这是送上门的食物啊。”
几个人低声交谈一番有了思量。
巫芜听见这些议论声警惕起来，耳边只有流水声，巫芜观察着四周。
哗啦~
水里冒出两只爪子攀着船沿，黑色指甲又长又利。
接着好几个脑袋从水里冒出来，攀着船沿开始摇晃着船，有的直接上手扒拉巫芜。
巫芜除了一开始被吓了一跳。
很快就镇定下来，嘴里难得的骂了一句，脑子里飞快闪过这些天学习的东西。
镇定下来，抬手朝着这些东西攻击过去。
有些刺痛的收回了手，有些生气的搅动河水。
一群恶灵同时发力扇起一片浪花。
小木船摇摆不定，一副随时能翻的模样。
巫芜表情惊慌一瞬，下一秒又开始朝着这些东西攻击起来，动作带着一股狠劲儿。
牛头马面提着心看着水上的人。
苏沂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巫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从一群张牙舞爪的恶灵脸上略过。
一边动手一边观察他们的攻击。
摆渡人笑呵呵的看着，对这样的现象显然已经习惯了。
巫芜观察了好一会依旧没有头绪，感觉有些招架不住，扭头朝岸上吼了一嗓子。
苏沂没理她。
勉强接了几招，脚下的船一翻，巫芜直接掉进河里。
一群恶灵齐刷刷露出诡异的笑容，下一秒朝着在水里扑腾的巫芜扑了过去。
巫芜额间一亮，白光大盛，白色透明屏障包裹住巫芜，隔开了河水和恶灵。
牛头马面看向苏沂，后者点头:“拽上来。”
牛头马面点点头，同时施法把人拽起来。
摆渡人在一翻船的时候就飘到岸上，同时不忘把船重新翻过来。
巫芜在岸上咳了一会。
苏沂蒸干她的衣服，让她缓完起来。
“还好吗？”苏沂递了一个灵果过去。
巫芜接过果子啃了一口:“还好。”
南雾抓起苏沂的手，拿着自己的袖子在对方掌心搓了好几下死死扣住。
三人一起往回走，苏沂和巫芜解释。
“成为正式孟婆之前你要有能力下到忘川河底，最近你先适应一下。”
“好的师父。”
苏沂没问她有什么感想，回到府邸看着门口的傀儡和三箱礼品，脚下停住了。
南雾诧异:“怎么了？”
看一眼傀儡和东西，照例就是三箱礼品，一个傀儡在礼品旁边守着。
不过，今天这个傀儡长得十分漂亮。
就算这样苏沂的反应也有些不对劲。
苏沂上前几步。
同她一般大小的傀儡抬头看来，神色平淡，一双眸子略显空洞，没有半点生气。
除了这双眼睛，表情和苏沂倒是非常相像。
宽大漂亮白色衣裳，仅用一支白玉簪挽起的如瀑长发，瓷白的肌肤。
整个气质平静淡然，精致的容貌像是橱窗里的艺术品。
身上的每一处都是精心雕刻出来的，若不没有生气，看起来反倒是像高高在上的神祇。
白色衣服宛如祭袍，神圣不可侵犯。
额间一朵银色莲花，中间是一点雾蓝色的芯。
“一一?”南雾担忧上前。
苏沂抬手往傀儡身上招呼了一巴掌，拽着傀儡和自己站在一起。
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微垂的眼睫遮住眼底的光。
“你对这个有印象吗？”
南雾皱眉看着傀儡，心里有着莫名的反感。
“没印象。”甚至反感的想要毁了这个东西。
苏沂听完满意的勾了一下唇，下一秒很快压平嘴角，抬手将傀儡毁了一个稀碎。
“这次东西不分了。”
苏沂说完扬手一挥，三箱东西全部化为齑粉。
牛头马面安静点头，多少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不妨碍他们觉得苏沂这样没毛病。
毕竟一天天往这边送东西。
这次还派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傀儡，难怪孟婆不高兴。
二人行礼恭敬退下。
巫芜看着面无表情的苏沂心底多少有些发怵:“那，师父我先回房间了。”
“嗯。”
人一走，南雾上前抱着苏沂，软软的蹭了蹭她的脸。
低着脑袋把玩她的手指，还捏了捏:“怎么啦？不高兴了？我不会变心的。”
苏沂微微转头:“我信你。”
只是那个和自己真正长相一模一样的脸让苏沂很介意。
从容貌到服饰，无一不是自己在神界时候的复制品，看到苏沂瞬间恼火起来。
这个送礼的人认识自己。
这是苏沂第一个念头，可是他没有露脸，所以肯定不是自己失忆后常见的那几个。
苏沂在神界有记忆那十几万年遇到的神仙各个对她恭敬有礼。
所以这个人苏沂也没办法查出来。
冲她来不要紧。
就怕是冲南雾来的，苏沂心里有些不安。
南雾用力在他脸上啾了一口。
“还是不高兴?那我带你去散散心?”
苏沂微微转身扑进他怀里，在他腰上揉一下好几把，脑袋抵着他的胸口。
突然感受到一道目光投在身上。
苏沂猛的朝一个方向睁开一只眼，不远处树上一个身形修长的人朝这边做了一个口型:“一一小徒弟。”
五个字，咬的极为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