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把头顶上方的镜子拉下来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脖子那一圈几乎……
  即便是中领衣服也漏了好一些出来,幸好带了包,还随身带了粉底液。于是赶紧摸出来涂抹。
  一边涂抹一边抱怨:“你怎么这么狠啊?现在好了吧,搞这么多满意了?”
  他却不以为意,靠坐在座椅上,甚至还会伸手扒拉我,故意给我添乱。
  “有什么好遮的?”他说的很诚恳:“他是过来给你打下手的,你们两个是工作上的关系。脖子上的是你私人的事,遮什么?”
  我扭头,倪他。
  然后又转回来,继续把脖子上一些痕迹盖住。
  “你好意思,我还不好意思呢!”
  “你刚刚跟我说那些话的时候挺好意思的呀,难不成都是装给我看的?故意引起公愤,想让我吃醋?”
  我:“……”
  “看来真是如此。”他突然倾身靠过来,环着我的肩膀,抬眸,我就在镜中看他的脸,还有那眼里藏着的深深的得意。
  他把我的粉饼夺过去。
  “唉,干嘛啊?给我。”
  “这玩意儿怎么用的?”
  “……你想学化妆啊?”
  他已经随着我刚刚的动作,在我脖子那一圈拍打起来。
  “你轻一点~~”
  “疼吗?”
  我往后一躲用眼睛瞪他:“你说呢?要是不疼的话我会喊吗?”
  “不重一点怎么遮得住?”
  我还以为他知错能改呢,结果给我整这么一句。我愣一愣神,随后就把粉底从他手里抢回。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爱计较?我嘴皮都给你咬破了,脖子上也这么大一圈。我都还没找你算账你怎么反而过不去了?
  烦不烦?”
  “我这是让你长长教训,让你知道这种话以后不能再乱说。”
  我扭头和他对视,他正好把头靠过来,和我额头相抵着。
  “这话我听了很不舒服。明白?”
  我仔细回顾,回顾我那句话,回顾我说完那句话之后他一系列的反应和举动。
  是啊。
  我们刚重逢那会儿,因为各种原因,我说话总是带刺,因为我不想让他看轻我,更不想在他面前居在一个低位。
  也可以说有点欲擒故纵的意思。
  但现在我们的关系不一样了,有些玩笑还是要适可而止。
  我把粉饼收起来放回包里。
  侧坐,很认真的和他说:“我知道了,下次我不会了。
  王浩。无论你信不信,我刚刚只是随口一说,就像你昨天说的孽缘一样。
  我没有别的深意,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无论生处什么样的境遇,我都不会背叛你。
  我绝不食言。”
  我碰到他那会儿和张健的感情已经崩溃决裂。
  我是能豁得出去的人。但一定是把我逼急的情况。把我逼到了一个没有退路的位置,我才会选择打开另外一条路。
  也就是所谓的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能坚守,能为了一段感情洁身自好,当然这其中更大的成分是为了保护自己。
  与其说是守妇道,不如说是守妇科。
  从前和张健隔山隔水、还经常联系不上人、我一个人在家带孩子,平常还无所谓,尤其是孩子生病或是我自己伤风感冒,头痛头晕时,那种极致的孤寂感和无助无奈的情况下我都坚守了5年。
  更何况我现在和王浩这么好。我很清楚,两个人成就一段关系,只要没有原则性的错误,什么小打小闹,磨磨擦擦都是可以商商量量过,男女之间很多摩擦和矛盾睡一觉就好了。
  永远不要抱着重新找一个人就会更好的心态。
  无论和谁都会经历这些。
  但和谁一起经历不一样。王浩不是个多情种,可他是个深情种。
  他更是一个过日子的人。一个不会回避问题、不会逃避责任的人。
  他值得我这么对他。
  我这辈子,如果不是和他走到白头,那也没必要和别的男人走。
  “好。我们都要记住我们说的话。以后尽量回避。”
  他揉我的后脑勺。
  “一言为定。”
  我对他伸出一个小拇指,他有点斐然,不过并没有拒绝,反而唇边勾起一抹小小的弧度,伸出一个小拇指勾住我的,我们两个人的手在半空中轻轻一晃,这种小孩子游戏竟也成了情趣。
  “一言为定。”
  后来他把我放下车,我们深情对望几眼,他把车开走了。
  不知道是刚刚在车上和他的温情默默起了疗效,还是他给我贴的暖宝宝起了作用。尽管风呼呼吹着,可我却丝毫感觉不到冷。
  双手捧个脸,对着空气哈了一口气。傻傻的看雾气散尽。
  尽管刚刚才分离,但已经想着一会儿忙完所有的一切和他在酒店相见的事儿了。
  抱着这种期待,我一头抓紧繁忙的工作。
  他找的人给我打电话了。大概他开车走后几分钟那人就联系我,我和他讲了具体地址,约摸十几分钟左右他开车过来。
  这是一个对地质结构相对清楚了解的人。所以我们没找主人,自己先勘察。
  “这块地有问题吗?”
  我问他。
  “暂时没发现,除了那边有几个坟堆,不过在我们乡下这样的结构正常,如果要在这儿干绕开那几个地方就行,面积也不大。”
  我的心里轻轻“嗯”了一声。又提出疑问:“那我们现在去别的场地,还是把人叫出来先探一探价格?”
  “也可以。来都来了,干脆让心里有个底。”
  有他带路很快就找到土地的主人。
  “你们两个不是买啊?”
  这主人好像更想卖。不过也能想明白,这一片本来就是荒地,可能对她们而言还不如直接卖掉来的好。
  我想到王浩和我说的那些话。
  于是和主人家拉近乎:“大姐,我们也是手里紧,本来这里又是盘山路,种植什么的都不太方便,有个车还好一点儿,但谁家种地开着车,这种条件也不至于到这上头种地不是?
  就连租也是头疼好久才打算试试的。”
  她倪我一眼:“你们这些做生意的怎么可能会缺这点小钱?不至于。”
  “大姐,这你就不太清楚了。哎呀,有些时候我们也是表面风光,但那些都是蹦面子装出来的。
  你想想,我们如果找人谈事儿不搞的体面一点怎么让人家信任?
  实际上4个荷包一样重。如果把所有的东西换成现钱,可能还有一点。但这不全都压着?
  这也是起头干上了,要是再回头,我还宁愿去随便找一个班,每个月领着几千块钱工资,比这个香多了。
  主要是不费神,不用操心太多。”
  她好像被我说的有点松动。
  “姐,我看你这块地都荒着,应该也是在外面上班挣钱悄悄发财吧?”
  她把手在空中一拂,语气都比刚刚轻快不少,假装谦虚:“哎哟,赚什么钱哟?没有没有哦。
  这边太远了,和人家换又换不……”
  说到这儿她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没继续,脸色微微滑过一丝尴尬后直言:“主要是土地太多,没那么多精力。”
  她这手就不像是做土地的样子。
  苍老而干裂才是。
  虽然说不上细嫩,但这双手却没什么磨痕,应该生活条件还可以。刚刚也是怕价格抬不起来临时改口。
  我顺着她说:“也是,大家都是女人,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家里事情多,这上头你顾不了也正常。
  大姐,我就和你把话挑明了吧,我今天来是带着诚意过来的,你如果觉得合适咱们就看看能开个什么价钱,能早点确定下来也能早点拿钱,我也能早点办事,对你我都好,你觉得呢?”
  她听我这么说似乎也不想周旋。
  “我这个是在路边,和他们那些还是有区别的,而且我的面积大,你看这一大块都是我的,想干点什么合适又方便。
  你怎么出?”
  “你说个价格呗,我看看合不合适?”我说。
  “我看你人还可以,这样吧,其他咱们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