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明牌玩儿。
  乍一听还觉得挺恐怖的,但实际上很有意思,这事情不一定进行的很顺利,但只要能进行的下去,那一定就是奔着和睦共处和长久去的。
  那句话怎么说的?
  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阿姨这一举动就是在实行这句话。
  很多人会说,孩子自己的事情自己决定,自己去承受。
  不应该有过多掺和打扰。
  这话原本是没错,但很多人掌控不好度,或者说压根就没想管。
  只用这句话搪塞,掩饰自己不负责,反而还让听的人当时觉得很自由,舒服。
  让人家怀着恩。
  可事后想起来并非如此,一般有经验有生活经历的人,在某一件事情上是一定有话语权的,应该起到一个提醒和引导的作用。
  如果把自己该做的做了,事情还是没有按照想象的那条路去走,或者偏离过大。
  那才是掰不过命运。
  而不是直接放手不管。
  我三哥是个有福人,在这么多人里只看中张静,哪怕现在这件事儿还没妥当,还没完全生根。
  但他也说不会轻易放弃。
  这也是能看到一个人的好,看到一个家庭底蕴的优越。
  还说他这个人不着调,办起事儿来依旧和他工作差不多。而且他这种很有迷惑性,外人一看不就是一个吊儿郎当的混子?
  结果眼光很毒辣。
  或许张静当时喜欢他也并非只是空穴来潮,也并不只是看重外表。
  如果真是这样,我三哥努力努力或许能把人追回来。
  有些时候,旧人用起来比新人更稳妥更值得信任。
  只要这个旧人开窍。
  我对王文轩竖一个大拇指。
  他把手轻轻搭在我肩膀捏了捏。
  “怎么了?怎么还夸起我来了?”
  “我这是夸阿姨,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不用操心了,只要他能通过阿姨那关,到时他和张静姐真的有缘分结合在一起,他们的这段关系也能更持久。”
  “你不怕我妈为难你哥?”
  “他一个男子汉,有什么为难不为难的?该教育就要教育,该引导就要引导,要是随随便便就让他把孩子从身边带走。随随便便就跟了他,那才是不负责呢。
  我觉得相比这样,还不如让他好好锻炼锻炼。
  也让他明白养大一个女儿不容易。”
  王文轩嘶了一声。
  我轻轻用手肘蹭他的胸膛,他假模假样的用手揉了揉,好像我把他伤到了似的。
  我让他别装,我没用太大的力气。
  “我是心里难受,你这么说,那叔叔阿姨可能也是这么想的了。”
  “怎么?你这就打退堂鼓,害怕了?”
  “嗯……”
  “干嘛呀?你还真的想打退堂鼓啊?王文轩,你……”
  他哈哈笑着回应。
  “好了,怎么可能打退堂鼓,不就是一点考验吗?这有什么的?我就正常发挥就行。”
  “哟,怎么这么自信?好像你可以料到事情的结局一样?”
  “这点自信都没有,那我还混干什么?我们都要谈婚论嫁,我本来就是冲着好去的,当然,就是自然发挥就行。
  用真诚去换真诚,我对你又没有半点假意。
  我也相信叔叔阿姨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肯定能看出我对你的感情。”
  这个人,嘴巴跟抹了蜜似的,只是他所说的和他所做的,并没有什么偏差。
  所以我是不会在这上头故意打压他热情,阴阳他的真心。
  人家喜欢说也能做得到。
  那就让他自由发挥着。
  甜言蜜语又不是什么坏事。
  就是不知道这种甜言蜜语,这种生活状态能持续多久?如果以后经过岁月的洗礼,时间沉淀,感情稳定下来后会不会逐渐趋于平淡?
  他也就不说这些了?
  那或许会有失落。不过生活就是如此,如果真有那天到来,如果我们两个还能维持一段感情,经营一个家。那么……
  我依旧愿意和他。
  平淡的日子,我愿意和他过。
  “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没,就是刚刚突然觉得就这么过下去,好像也不错,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还这么好,你会不会不耐心啊?或者我的脾气会不会变?”
  “嗯……你想怎么变?”
  “这我哪里晓得,有可能就是生活发生一些变动,比如说碰到那些感情中都有可能碰到的难题。或是阻碍。或者是一些七七八八的意外?
  你变平淡,我变暴躁,这也不是不可能?”
  “想得倒是挺多,不过我也想过未来,和你想的不一样。”
  我一双疑惑的眼睛看着他。
  “哪里不一样?你把你想的说来听听,看看。”
  “昨晚上回去没怎么睡好,躺下就一直在想一个事儿,就想着,如果以后咱们两个成家,结婚以后,应该会有一个女儿…
  然后我就在想,应该叫什么名字好一点,什么名字好听?”
  我惊呆了眼。
  但紧接着心里一下一下很有节奏,很有力度的跳着,好像瞬间整个人都很鲜活。
  我觉得这才是人生,这才是活着,因为有期待。
  有感动。
  很少有男生会在两个人刚在一起……或者说昨天晚上那种事儿之后想的居然是孩子应该叫什么名字比较好?
  难道不都是想把关系坐实?
  这才是男人啊。
  这才是我从各种社会关系中各种嘴里说出来的男人的形象呀。
  怎么到这里不一样了?
  “那……你想出来了吗?”
  他搂着我望着远方,轻轻点了点头。
  抿着唇,脸上还噙着笑。
  “叫什么呀?”
  “如果是一个女孩就叫她王佳期,如果是儿子,就叫王承澜。”
  “佳期?承澜?”
  他和我对视完一笑。
  “嗯,佳期如梦,碰到你,就跟做梦一样,遇到你的那一天,也是最好的日子,最好的时间。”
  “……那……”我心里轻轻跳动着,很喜悦,也很感动,特别甜,这种甜一圈儿一圈儿的荡漾开来,
  我一只手轻轻抓着他的衣袖,问:“承澜呢?”
  “承受的承,波澜的澜。”王文轩说:“如果是儿子,我希望他能把咱们家的家风传下去,承受了他应该承担的责任,承受得起这个复杂的世界和社会加之在身上的波澜。
  我知道这样很累,我经历过,或者说我也正在经历,我知道很多时候是无助的,是无可奈何的。
  也会被压力压的睡不着,也会为了某一个项目,某一件事情,或者说某一段关系搞得整宿整宿难眠。
  但活在这世界上的人,每一个人,谁不是在负重前行?
  我们没有在一线,没有那些动不动就要付出生命的工作和处境,这就已经算得上是幸运,普通的困难和压力算不上什么。
  我也希望我的孩子能够平安健康快乐的成长,希望他们一辈子都快快乐乐。
  但这些前提都是要把自己该承担的承担着,得把自己手头的事情做好才有机会享受。
  不然总有事儿悬在头顶,根基不稳怎么都活不好的。
  用自己的力量搞定一件事情,搞定一个家庭,搞定一段感情也是很酷的事,不是吗?”
  我点头如捣蒜,10分赞成。
  “对,你说的对,用自己的能力,搞定一个家庭,搞定一段感情,是非常非常酷的事儿。
  当困难悬于头顶,迎难而上,积极破局,为自己重新打开一片更为广阔的天地,将自己从地狱中淬炼成长起来,才有机会、力气有经验去对抗更残酷的现实,这条路或许很难走,一旦坚持下来,看到曙光就是享之不尽的未来。
  文轩,你倒是费心了。如果以后真的有了孩子就叫这个名字。
  我觉得很好。”
  “君墨。”
  “?”
  “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结婚比较好?”
  本来这个话题聊的就有点离谱,但因为对方是他,所以我不知不觉就被他带进沟里。就上道了。
  他这一句话问出来我整个人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