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没什么看头的赏花宴,宫里的两个有孕嫔妃都流产了,这事儿说出去简直令人匪夷所思,可它偏偏就发生了,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现场乱成一锅粥。
小桃声音发颤:“娘娘,富察贵人和莞贵人在景仁宫出事儿了,皇后娘娘宫的猫发了性子,竟然将富察贵人和莞贵人撞倒在地,都已经见了红,肚子里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太吓人了,两位尚未出生的皇嗣,说没就没了。
李静言听着小桃的回禀,皱起了眉头说道:“本宫知道了。”
李静言有一种错觉,怎么感觉皇后这个人越来越疯了,原以为宫里有她这个皇贵妃的压制,皇后应该能有所收敛,可现在看来,皇后胆子大得很,大庭广众之下,说动手就动手,真不怕皇帝事后追究,下死力气查出真相吗?
皇后不会时至今日还以为纯元皇后能成为她的护身符吧。
相伴近二十载,李静言不说百分之百了解皇帝,但是皇帝心里想些什么她还是能猜得到的。
皇帝或许还怀念着纯元皇后,可皇帝绝对不会因为纯元皇后而无底线纵容皇后。一旦事发,让皇帝查出真相,皇后不死也会被废,太后都保不住的那种。
小桃继续问道:“太后娘娘已经赶到景仁宫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李静言摆了摆手回绝道:“这时候,景仁宫里乱糟糟的,本宫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等富察贵人和莞贵人挪回自己宫里,本宫再去看一眼。”
太后来得这么及时,想必是怕事态暴露,来为皇后扫尾的吧。
皇后这个疯女人敢做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太后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李静言不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太后处处为皇后撑腰,皇后但凡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太后巴巴儿就凑上去为皇后扫尾。
皇后当然会有恃无恐,皇后心里笃定了太后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倒下。
“瑞郡王福晋到~”屋外传来小太监的唱名声。
富察·容音一脸煞白挺着已经显怀的肚子急匆匆赶了过来。
李静言看着自家儿媳有些煞白的脸色连忙起身上前扶住富察·容音:“你慢点,小心身子。”
富察·容音气还没喘匀就微微一福后问道:“额娘,景仁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好端端的富察贵人和莞贵人会小产?”
虽然祖父和额娘都说皇后不是好人,可光天化日之下弄掉两个皇嗣,这胆子也未免太大了。
李静言拉着富察·容音坐到榻边:“自然是皇后做的好事。”
富察·容音紧抓着帕子拍了拍心口一脸后怕,差点她也跟着遭殃,还好自己听了额娘的话没去那个赏花宴,不然此刻...富察·容音打了个寒战,她不敢想象,今日如果她也去了景仁宫赏花,皇后会不会放过她。
李静言看着自家儿媳惶恐的模样,伸手拍了拍富察·容音的后背安抚道:“你也看到了,皇后动起手来,心狠手辣,毫不手软,所以以后万不可心存侥幸,面对皇后时要谨慎些,别让她找到空子钻,她给你的东西,你千万别用,谁知道她打了什么鬼主意。”
富察·容音定了定心神一口答应:“额娘,儿臣明白,儿臣会小心皇后娘娘的。”
皇后的狠辣是真的吓着富察·容音了,两个孩子说弄掉就弄掉,实在有伤天和,她现在哪里还敢对皇后掉以轻心,虽然原本她就警惕着皇后,但是在见识过皇后的狠辣之后,富察·容音直接就将皇后当场毒妇对待。
见富察·容音明白皇后的可怕之处,李静言点了点头继续道:“这件事情,你还得和你祖父交待一下,额娘的身份不好和大臣们来往过密,富察贵人好歹是你的同族,她在宫里发生的事情,你得告诉你祖父。”
“额娘,儿臣会的。”富察·容音决定待会儿回去就利用宫里的暗线给祖父传信。
李静言:“富察贵人那边现在肯定乱成一团,你今天别去看她,等明儿再去,今天你也吓着了,你这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先回毓庆宫好好歇着。”
“是,额娘。”李静言这一句一句的话吩咐下来,让富察·容音内心安定不少,她到底还只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发生这样的大事,一时间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待富察·容音返回毓庆宫,李静言也出发去看望富察贵人和甄嬛。
李静言身为皇贵妃,富察贵人和甄嬛小产,她理当去看一眼才是。
李静言先去看了富察贵人,富察贵人躺在床上一个劲儿地喊疼。
守在富察贵人这里的高位嫔妃是皇后本人,看着皇后那张面露‘悲戚’的脸,李静言只觉得作呕。
皇后现在的所作所为是典型的猫哭耗子假慈悲。
李静言在延禧宫里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看了一会儿就走了。
富察贵人本人就不聪明,身边的奴才也是一个样儿,有些事情提醒了也是白提醒,还不如直接和宫外的富察·马齐交代呢。
李静言随后又去碎玉轩看望甄嬛。
看着一盆盆血水从屋子里面端出来,说明甄嬛小产的孩子已经流出来了。
李静言叹了口气对着敬妃和沈眉庄问道:“景仁宫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这样。”
敬妃轻叹了一声解释道:“皇后宫里的猫发了狂,竟直接冲着富察贵人和莞贵人冲撞了过去,富察贵人和莞贵人在慌乱中不慎跌倒,这一摔就...”
李静言的声音染上疑惑:“猫发了狂?然后还专挑两名孕妇撞?这么巧吗?”
一连三问,沈眉庄也顾不得流泪了,一脸震惊道:“是呀,宫里的猫都是训过的,那只猫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发了狂,而且别人都不撞,就专门冲着嬛儿和富察贵人两个有孕的嫔妃撞,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沈眉庄对着懿皇贵妃微微一福:“嫔妾多谢皇贵妃娘娘提点,否则嫔妾和莞贵人怕是要一辈子都蒙在鼓里。”
李静言微微点了点头:“本宫虽然不清楚莞贵人和富察贵人的事情是不是人为,可既然有疑点,你们还是派人好好查一查吧,别真是被人给害了。”
沈眉庄倒也不曾怀疑懿皇贵妃的好心提醒,实在是这件事情禁不起推敲,那猫好似知道嬛儿和富察贵人怀着身子似的,别人不撞就冲着两人而去。
李静言走后,沈眉庄将温实初叫到一旁,问道:“温太医,我思来想去,嬛儿此次小产怕是大有文章,我问你,你可知有什么东西可以引得猫发狂。”
温实初面露悲痛,看着沈眉庄的样子怕是察觉到什么了:“回小主,有些香料确实可以引起动物发狂。”
沈眉庄闭了闭眼睛随后道:“温太医,此事我们先悄悄的查,万不能让背后之人有所察觉,嬛儿的仇,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一定要揪出幕后真凶,还嬛儿一个公道。”
温实初定声附和道:“但凭小主吩咐,微臣一定协助小主追查幕后真凶。”
怕有人销毁证据,沈眉庄立刻吩咐槿汐、浣碧和流朱,将甄嬛这些天用的吃的全部看好了。
槿汐脸上挂着泪,眼睛睁得跟铜铃似的:“是,眉庄小主,奴婢会看好碎玉轩的。”
此刻甄嬛已经喝了药,正在昏睡中,沈眉庄看着甄嬛苍白的脸,心跟着一揪一揪的痛。
浣碧和流朱跪在床边,泪流不止。
她们两个自小服侍甄嬛,甄嬛对她们也是真心待之,如今甄嬛身上发生这样的惨事,她们恨不得以身代之。
晚膳过后,弘旭趴在自家额娘的腿上,抬起头,怯生生地问道:“额娘,儿子晚上回宫的路上,听宫人们说,延禧宫的富察贵人和碎玉轩的莞贵人小产了...”
“额娘,小产的意思是她们肚子里的宝宝没有了吗?弘旭是不是有一天也会突然没有了,弘旭害怕。”
李静言将手轻轻搭在弘旭的肩头上,拍了拍,安抚道:“弘旭不怕啊,有额娘在呢。”宫里发生血案,弘旭头一回见识到这样骇人的事情,心里会害怕也是正常的。
“弘旭只要知道,有额娘和你阿玛在,没人敢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