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吕盈风不答应,华妃首先就跳出来反对。
将一个常在抬举到嫔位的位置上,这是准备让整个皇室的人看笑话吗?
没的这么抬举的。
最后不知怎么的,华妃大笔一挥,直接将甄嬛安排去了碎玉轩。
碎玉轩不属于东西六宫,是以前宫里听戏的地方改的,只有正殿和一个侧殿。
芳贵人被打入冷宫后,那里就空置了出来。
你皇后不是想抬举莞常在吗,那就让她去住碎玉轩的主殿吧。
顺便再将方佳常在也塞进碎玉轩。
反正方佳常在年纪小,还不到侍寝的时候,正好和莞常在做个伴儿。
第二日,内务府派出好几队人马,前往各府宣读旨意。
一如甄嬛传里面的那样,富察·仪欣是贵人,沈眉庄是贵人,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氏是贵人,甄嬛是常在封号“莞”,方佳·淳意是常在,夏冬春是常在,安陵容和余下的一名秀女是答应。
这次因为吕盈风的提醒,华妃没敢在教引嬷嬷的事情上做文章。
所有派出去的教引嬷嬷都是规规矩矩将宫规讲得明明白白。
哪怕是派去夏家的嬷嬷,被夏冬春闹了好大一个没脸,也没含糊其事。
虎着一张脸,把夏威训得满头包。
夏冬春自恃皇家嫔妃的身份,她训不了,夏威这个包衣佐领,她还训不了吗。
教引嬷嬷悉心教导的好处就是,新人入宫后基本上都规规矩矩待在自己宫殿里,没有外出四处晃悠。
就是沈眉庄去碎玉轩看望甄嬛,也是请示过敬嫔,得到敬嫔的批准才过去的。
吕盈风和敬嫔闲聊时问道:“你宫里的沈贵人看着如何。”
敬嫔无奈一笑:“看着是个聪明的,可这事儿做的实在不像个聪明人,我以后的日子怕是清净不了了。”
吕盈风扯了扯嘴角:“也是,刚入宫,还没合宫觐见就急急忙跑去见自己的好姐妹,是不大规矩了。”
敬嫔的贴身大宫女——如意义愤填膺道:“贵妃娘娘,您说得可不是嘛,我家娘娘虽然好说话,可这宫里哪有一宫主位去迁就底下的贵人的。”
“这沈贵人实在是不懂规矩,您说说,都一起入宫了,还差这一两天吗,沈贵人这时候外出走动,我家娘娘是准许也不是,不准许也不是。”
“准许了,别人会以为我家娘娘软弱可欺,不准许,别人又会说我家娘娘苛责新人。”
“她得偿所愿了,却将所有问题全丢给我家娘娘。”
敬嫔脸色泛苦:“我现在只祈求她别惹出祸端,规矩不规矩的事情,我也懒得和她计较了。”
吕盈风叹了口气:“你怕是不能如愿了,我现在的情况和身份已经不适合搅和到后宫的纷争中去了,皇上一定会再抬起一股势力与华妃和皇后抗衡。”
“你宫里的沈贵人家世不俗,出身汉军上三旗,父亲是三品大员,正适合抬出来和皇后、华妃打擂台。”
敬嫔:“......”
“先这样吧,大不了以后我躲着她们些,反正我也不在乎那些虚名。”
吕盈风:“也是,有弘昭和淑和替她们的敬娘娘撑腰,我看这宫里谁敢嚼你的舌根。”
敬嫔握了握弘昃肥嘟嘟的小拳头:“还有咱们弘昃呢,是不是啊。”
淑和举起小手,凶巴巴道:“敬娘娘别担心,有人胆敢欺负您,儿臣一定替您出头。”
敬嫔一脸笑意:“好...好...好...有淑和替敬娘娘出头,敬娘娘什么都不怕。”
晋了贵妃以后,吕盈风的日常穿着,除了明黄,其他颜色都没有限制了。
而且明黄色也不是完全禁止,衣服上绣明黄色花纹、镶明黄色滚边都是可以的。
合宫觐见这日,吕盈风挑了一件米白色镶嵌了明黄色滚边的常服,头戴采用鸾鸟点翠工艺制作的钿子头。
吕盈风到达景仁宫的时候,新人们已经在正殿门口的院子站着了。
就等着时间一到,皇后宣她们进殿觐见。
吕盈风走进正殿后,沈眉庄拉着甄嬛说道:“嬛儿,想必刚刚那位就是冠宠六宫的昳贵妃。”
一旁的浣碧张着嘴巴:“她长得好生漂亮啊。”
浣碧原本以为自家小主已经够惊为天人了,这猛不丁出现一个更貌美的。
甄嬛:“昳贵妃娘娘尊贵无比,岂是我们可以与之相比较的。”
甄嬛虽然一直认为‘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可贵妃那般貌美的人,哪个男人能真的撩开手。
时辰到了以后,皇后派剪秋将七个新人宣进殿内,为什么是七个,因为博尔济吉特贵人得了皇上的准许,这请安的事情想参加就参加,想不参加就不参加。
也没人会去挑博尔济吉特贵人的不是,反正这只是蒙古送来与大清联姻的吉祥物。
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宠。
去为难这么一个人物,怕不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
时辰到了以后,剪秋将人领进殿内,吕盈风看着剪秋将沈眉庄和甄嬛领到了前排首位,富察贵人皱了下眉,到底没敢闹出来。
皇后连这种地方都要耍心眼?
也得亏了皇上后宫没有满军旗的高位嫔妃。
不然,皇后明天就该被御史们喷成筛子了。
先满蒙后汉的规矩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新人们像招财猫似的,行完三跪九叩的大礼,正想起来,华妃来了,又得蹲着行礼。
华妃和皇后一番交锋,华妃讽刺皇后年老色衰,皇后讽刺华妃生不出孩子。
各有各的嘴毒。
宜修:“贵妃怎么不说话,是看这些花儿一般的姑娘看痴了吗,也是,尤其是莞常在...”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好一个玉一般的人儿,如果莞常在能住进承乾宫,一定能帮贵妃妹妹你分担不少。”
吕盈风将手里的茶盏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咚’:“不必了,臣妾不需要别人来帮臣妾分担,皇上现在只初一十五才到娘娘宫里,娘娘如此看重莞常在,何不将莞常在挪到景仁宫的偏殿。”
“想必皇上也能多来景仁宫,以慰皇后娘娘相思之苦。”
华妃轻笑一声:“是啊,承乾宫里还住着大公主和七阿哥,本就有些住不开,皇后娘娘还一心想将莞常在挪进承乾宫。”
“皇后娘娘,臣妾真的很想知道,你这么做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宜修脸色僵硬了一下:“没什么,只是看到贵妃既要照顾皇上,又要照顾皇嗣,于是想安排个人帮帮贵妃。”
吕盈风看向前排的甄嬛:“莞常在,皇后娘娘的心意你可得好好感受啊,多为你着想,多为你筹划。”
“想必来日在皇后娘娘的支持下,莞常在一定能宠冠六宫。”
七个新人看着上面三个位份最高的人唇枪舌剑,心肝都发颤。
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吕盈风回到承乾宫,抱着醒着的弘昃逗弄。
月娥神色不安走进里间:“娘娘,华妃娘娘赏了夏常在一丈红。”
吕盈风:“......”
“一丈红?华妃疯了吧。”
月娥一言难尽地说道:“可不是,这一丈红是用来惩罚犯了大罪的宫人的刑罚,怎好用在嫔妃身上。”
吕盈风:“你赶紧去一趟慎刑司,希望能来得及救夏常在一条小命吧。”
“顺便打听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好的华妃干嘛惩罚夏常在。”
月娥福了福身子:“是娘娘,奴婢这就去慎刑司。”
看来有些事情都是命,就算吕盈风小小插手了下选秀的事情,让教引嬷嬷们教导宫规的时候都认真教了。
可这并不能改变夏常在的性子,最后还是撞到了华妃的枪口上。
成了华妃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月娥从慎刑司回来后:“娘娘,夏常在虽然性命无碍,可太医说以后恐不良于行。”
“事情,奴婢也问清楚了,夏常在和沈贵人、莞常在还有安答应,发生口角,夏常在竟然想当众掌掴安答应,正好被身后的华妃娘娘撞见了。”
“还有,刚刚底下的人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