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四世虐杀后,我和女杀手换命屠侯笔趣阁无弹窗 > 第155章:逸王宣主权,陆府宴上设毒局
  “自在。”
  唐绍庭心头一颤,笔尖在纸上顿出一团浓墨。
  他索性顺势添了几笔,将那团墨化作一片翻卷的叶,倒也浑然天成。
  亭外脚步声急急传来。
  潇景逸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目光先落在谢泠鸢身上,见她好端端的,周身那股紧绷的气息才缓了缓。
  随即,他的视线扫向唐绍庭,以及他笔下那丛开得正盛的墨色牡丹。
  “哟,作画呢?”他踱步过来,折扇在手心不轻不重地敲着,凑近纸面细看,“唐公子这牡丹……画得挺热闹。”
  天枢几个在亭外刹住脚,互相递个眼色,默契地退开几步守着——主子这醋劲儿上来,他们还是离远些为好。
  唐绍庭搁下笔,从容行礼:“王爷。”
  “叫驸马。”潇景逸纠正得理所当然,人已自然地站到谢泠鸢身侧,手臂虚虚拢在她腰后,是个宣告主权的姿势。
  谢泠鸢睨他一眼,没作声。
  唐绍庭面色如常,只笑道:“是,驸马。驸马也擅丹青?爱画牡丹?”
  “我?”
  潇景逸眉梢一挑,扇子“唰”地展开,看了一眼谢泠鸢,“爷只会欣赏牡丹。”
  他目光又落回纸上,似笑非笑,“不过这牡丹嘛,还是长在土里、开在枝头最好。画在纸上,终究少了香气。”
  这话里的意思,在场几人都听出来了。
  唐清婉在一旁紧张地捏着帕子,悄悄扯了扯兄长的袖子,示意他别再往下说了。
  唐绍庭却似未觉,温声道:“驸马说得是。花开有期,画却能留其形神,聊作慰藉罢了。”
  他转向谢泠鸢,目光恳切,“今日得公主指点,绍庭受益匪浅。下次若有机会,再向公主讨教。”
  潇景逸手里摇着的扇子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这人,竟还敢有下次?
  正说着,园子那头传来谢雨柔清亮的喊声:“姐!”
  潇景逸立刻接了话:“鸢鸢,去瞧瞧?郡主在找你。”他巴不得赶紧把谢泠鸢带走。
  谢泠鸢对唐家兄妹微微颔首,随他转身离去。
  亭中,唐绍庭望着两人并肩远去的背影,良久,苦涩一笑。
  他提笔在画纸空白处,落下一只翩然的墨蝶。
  “鸢鸢,我画牡丹也是不错的。”潇景逸凑在谢泠鸢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今晚别锁门窗,我给你画一幅,好不好?”
  谢泠鸢只从鼻间轻轻哼了一声。这几日被他扰得心烦,她索性入夜便紧锁门窗,他翻墙进来也无用。
  谢雨柔提着剑小跑回来,裙角翻飞:“姐,是不是该入席了?”
  “嗯,走吧。”谢泠鸢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潇景逸盯着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后槽牙忍不住又磨了磨:“谢雨柔那狐狸什么时候才能修出人形?整日这么霸占着我的鸢鸢,真是岂有此理……”
  天枢几人赶紧低下头,嘴角抽搐,硬是把笑意憋了回去。
  谢泠鸢想起顾家姐妹也在席上,便从袖中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丹药,递给谢雨柔:“吃了。”她心里清楚,今日这场赏花宴,只怕没那么简单。
  陆府的暖阁布置得颇为精巧,摆了不少名贵花木,特别是案头上几盆花开得正热闹。
  见谢泠鸢进来,席间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谢泠鸢面色平淡,拉着谢雨柔在主位坐下。
  面前的花瓶里插着一枝模样特别的花,看着像菊,花瓣却是浓稠的绛红色,开得毫无拘束,甚至有些张狂。
  那香味也浓得过了头,闷在暖阁里,让人有些透不过气。
  菜式倒是精细,多是合女子口味的。一道酸甜适口的羹汤,谢泠鸢多喝了两口。
  “公主,郡主,您二位瞧瞧,这花儿可真别致!”
  顾令姜捧着一只天青釉细颈瓶过来,笑吟吟地摆在谢泠鸢面前的紫檀案上。
  瓶里斜斜插着三五枝白花,花瓣重重叠叠,茸毛细密,被暖阁里的烛光一照,晕着一层柔柔的莹白。
  可那花一挨近,一股子甜腻浓香便直冲鼻端,谢雨柔当即“阿嚏”一声,嫌弃地别过脸,拿手在鼻前扇了扇:“什么味儿,熏死老子了。”
  谢泠鸢的目光落在那一团绒白上,心口却毫无来由地蓦然一灼,像被火星子猝不及防地烫了一下。
  自那玉镯光华消失后,这般由身体里自发涌出的、清晰无比的警醒还是头一回。
  她心中冷笑:果然,又来了。这一回,他们挖好了坑,是想把她往谁那儿推呢?
  “奴婢给公主、郡主请安。”
  一个穿着浅碧色比甲的小丫鬟不知何时挨到了近旁,垂着眼,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怯意。
  “顾小姐方才在园子西角赏梅,不小心……叫野蜂给蜇了手背,肿起老大一块,疼得直掉泪。
  我们小姐没了主意,只想着……若公主能去瞧上一眼,怕是才能安心。”
  “被蜂蜇了?”谢雨柔的眉头立刻拧成了结,满脸的不耐烦,“府里没备着药膏么?找嬷嬷抹上便是,这点子事也值得来烦我姐姐?”
  谢泠鸢没接话,眼风淡淡一扫,朝方才顾令姜站立的位置望去。
  那里已然空了,只余案上那瓶香气袭人的白花,兀自开得招摇。
  她心中冷哼一声:看来,有人是等不及,要掀棋盘了。
  她向墨卿和袂影递了个眼色,示意她们看紧谢雨柔。对方的目标是她,雨柔已经吃过解毒丹,应当无碍。
  她站起身,跟着那小丫鬟出了暖阁。
  穿过回廊,绕过院落,越走越偏。直到看见前方站着的人影,她唇角才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太子萧景渊。
  一而再,再而三……真当她谢泠鸢是面团捏的,任人揉搓么?
  陆念慈,你真是好样的。
  “泠鸢。”萧景渊望着一步步走近的人,眼底灼热起来,“你这般皎如明月的人物,本该母仪天下,怎能屈就潇景逸那样荒唐的纨绔?”
  谢泠鸢静立不语屏息凝神,此处果然僻静,是个设局的好地方。
  萧景渊见她默然站立,神色如常,只当是药力发作。
  他上前两步,伸出手,想要揽住那抹纤细腰肢——
  谢泠鸢指尖在袖中不着痕迹地一弹。
  萧景渊身形蓦地一僵,眼神涣散,软软地向前倒去。
  谢泠鸢迅速伸手扶住,目光一扫,瞥见旁边有间看似闲置的暖阁,便推门将人挪了进去。
  她立在门口沉吟:这边既然安排了太子……潇景逸那边,恐怕也少不了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