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四世虐杀后,我和女杀手换命屠侯笔趣阁无弹窗 > 第218章:天枢验狐闹笑话,公主当庭问来历
  公主府后院的小花厅里,萧景逸正专心致志地给谢泠鸢剥荔枝。
  他剥得极认真,修长的手指捏着红艳艳的果壳,轻轻一捏,白嫩嫩的果肉便颤巍巍地露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递到谢泠鸢嘴边。
  这荔枝是沧屿国刚送来的贡品,太后自己那一份舍不得吃,愣是分了一大半送到公主府——据说老太太原话是:“我牙口不好,给鸢丫头吃,她吃了等于我吃了。”
  “姐姐——!”
  人还没到,声音先杀到了。
  谢泠鸢抬眸,就见谢雨柔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
  今年过了生辰也就十二岁,一身嫩绿衣裙衬得身段婀娜,因着天天练武,走起路来比寻常闺秀多了一股子横冲直撞的活力。皮肤白里透粉,像是三月枝头的桃花成精,偏偏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藏着两把小刀。
  她身后跟着晏虚舟。
  一身白衣,怀里抱着狐狸玄真。
  谢泠鸢有些无奈地垂下眼帘——她特意叫谢雨柔来,就是想聊聊晏虚舟的事,结果倒好,正主也跟着来了,这还怎么聊?
  “草民晏虚舟,见过安逸王,见过嘉宁公主。”
  晏虚舟松开怀里的狐狸,规规矩矩跪下,行了个大礼。动作行云流水,白衣委地,倒有几分仙人下凡的架势。
  “起来吧。”萧景逸摆摆手,头都没抬,继续跟手里的荔枝较劲——这颗有点不好剥,他得专心。
  “晏公子坐吧。”谢泠鸢看了他一眼,又笑着转向谢雨柔,“太后赏的荔枝,快尝尝,甜得很。”
  萧景逸身后的天枢眼睛一亮,死死盯住了地上那只狐狸。
  主子说过,玄真变成了晏虚舟。
  那么问题来了——
  眼前这只狐狸是哪里来的?是公的还是母的?该不会哪天也突然成精吧?
  天枢脑子转得飞快,身形一闪,已经把狐狸捞进怀里。
  他决定先验明正身。
  这事关王府安危,他这是尽职尽责!
  谢雨柔刚坐下,眼光一扫,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天枢抓住她的狐狸,正掰开两条后腿……
  “天枢!你干什么?!”
  天枢吓得手一抖,但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扒拉开尾巴,也已经看清楚了。
  公的。
  他松了口气,抬头嘿嘿一笑,满脸无辜:“郡主,属下总觉得这玄真有点不对劲,怕是被掉包了,就查看一下……”
  他眨了眨眼,语气更加无辜,甚至还带了点委屈:“郡主,您别生气啊,咱们府里的动物,哪个没被您扒拉开后腿过?玄真不也总被您扒拉……属下这是跟您学的啊!”
  “噗——”
  萧景逸刚喝进嘴里的茶全喷了出来,喷了自己一袖子。
  他忍不住了,肩膀剧烈抖动,笑得快抽过去,茶盏在手里晃得叮当响。
  “咳咳咳——”
  晏虚舟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也被呛得直咳,耳根子红彤彤一片,恨不得把脸埋进茶盏里。
  天枢身后的天玑、天璇、天权齐刷刷低下头,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老天爷啊。
  他们刚才听到了什么?天枢这蠢货不要命了?
  玄真就是晏虚舟啊!——那被郡主扒开腿的狐狸,不就是晏虚舟本舟吗??
  完了完了完了,他们会不会被狐狸精记恨?会不会哪天睡着觉就被狐狸精施法扔进护城河?
  天枢也回过味来了,脸都白了,手里的狐狸差点掉地上。
  四个人恨不能当场钻进地缝里去,最好钻深一点,这辈子都不要出来。
  谢雨柔脸色涨得通红,从脸颊一路红到脖子根,胸口剧烈起伏,气得说不出话来——她她她什么时候扒拉过那么多动物?!就算扒拉过,那也是小时候不懂事!
  谢泠鸢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谢雨柔身上。
  她微微眯了眯眼,重新看向晏虚舟。
  “晏公子。”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听不出情绪,却让人莫名后背发紧。
  “怀善郡主毕竟是女儿家,虽然没有及笄,但人言可畏。你住在郡主府……”
  “姐姐——!”
  谢雨柔急了,话都没听完就打断,蹭地站起来,“当初萧景逸不也住在永宁侯府隔壁?!他怎么就能住?他怎么就不怕人言可畏?他怎么就没被赶走?!”
  萧景逸看了一眼谢雨柔,迅速低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好家伙,这丫头倒是会举例子。
  晏虚舟垂着眼眸,一言不发,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旁边的侍卫丫鬟们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腔子里,大气都不敢出,只恨自己今天怎么没请病假。
  谢泠鸢看着谢雨柔,目光沉静如水。
  “萧景逸是安逸王,他当时住的府邸是皇上赏赐的,恩准他进府学习琴技——那是奉旨行事。”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问道:
  “谢雨柔,你告诉我,晏虚舟他是哪里人士?祖籍何处?家中还有什么人?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京城?为什么会收养狐狸玄真?他来公主府有什么目的?或者说——”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像冬夜里的霜。
  “他在你的郡主府,有什么企图?”
  谢雨柔慌了。
  “姐姐,我……”她猛地站起来,伸手就想去拉谢泠鸢的胳膊,像小时候撒娇那样。
  “草民对公主府、郡主府,绝无恶意。”
  晏虚舟重新跪了下来。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像一汪清水,不藏半点杂质。
  “草民也不知自己祖籍何处。草民大病一场,醒来后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他说完,定定地看着谢泠鸢。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像山间溪水,一眼能望到底,干净得让人不忍心怀疑。
  可谢泠鸢握着杯子的手,却微微紧了紧。
  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精心洗过的。
  “好了。”
  萧景逸放下手里的荔枝,握住谢泠鸢的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温热,带着荔枝的清甜气息。
  “就说是个谢雨柔找的练武师父,我看这个晏虚舟武艺还不错——再说了,有我在,能出什么事?”
  “对对对!”谢雨柔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得话都说不利索,“我找的——师父!练武师父!就教教我拳脚功夫,别的什么都不干!”
  谢泠鸢盯着谢雨柔的眼睛。
  谢雨柔心虚地低下头,目光躲闪,手指绞着衣角,死活不敢和她对视——从小到大,她一撒谎就这样。
  谢泠鸢又看向萧景逸,萧景逸低着头自顾自剥荔枝,只是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那颗荔枝剥得格外认真,仿佛全天下就这一件事值得他操心。
  月光像一匹浸透了墨的素绢,软软地铺满了整个院落。
  风从竹叶间穿过,捎来冬日深处的凉意,带着若有若无的竹香。
  谢泠鸢立在半空中,垂眸向下望去。
  两进的院子,格局不大,站在高处一览无余。几丛竹子种得疏疏朗朗,乍看像是随意栽下的,再看却仿佛藏着些什么——她皱了皱眉,阵法?她不太懂这些,只觉得那些竹子的位置有些古怪,像是故意摆成的。
  忽然,院子深处的窗子亮起来,一点灯火透过窗纸,泛着暖黄的光,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门“吱呀”一声开了。
  晏虚舟站在门槛内,仰头望着她。月色在他眉眼间落了一层薄薄的霜,衬得那张脸越发清俊,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谢泠鸢周身有淡金色的光浮动,托着她的身形,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像一盏悬在半空的灯。
  那点光华不刺眼,却沉沉地压下来,像夜色本身有了分量。
  他不慌不忙,敛袖,俯身。
  “草民见过嘉宁公主。”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她听见,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已静候多时。”
  谢泠鸢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他知道她会来?
  随即身形一晃,落在五步开外。
  她的声音也像这夜色,清淡里带着凉意:“晏公子,起来吧。”
  “谢公主。”他直起身,侧身让出门来,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