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四世虐杀后,我和女杀手换命屠侯笔趣阁无弹窗 > 第331章: 曦儿闯帐明心志,京中密信破危局
  谢泠鸢话音未落,帐帘猛地被人从外面掀开,夜风灌入,烛火剧烈摇晃。
  一道娇小的身影冲了进来。曦儿小脸绷得紧紧的,显然方才那些话,她已在帐外听了个真切。
  “母妃!”她一头扑到谢泠鸢腿边,仰起脸,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头盛着的不是撒娇,是一种远超她年龄的倔强,“母妃不必把神力给我,曦儿不要。”
  谢泠鸢蹲下身来,正要开口,曦儿却抢先一步,声音又脆又沉:“母妃有了神力,才能护住自己。曦儿已经有月祀大尊的力量了,等曦儿再长大些,就能护着母妃,护着哥哥。”
  她顿了顿,小手死死攥紧谢泠鸢的衣袖:“母妃不能回京城。”
  谢泠鸢心头一酸,将女儿揽进怀里,下颌轻轻抵在她发顶,温声道:“娘亲只是帮你觉醒神力,别担心。京城我必须回——因为你父王在那里。”
  帐中烛火跳了跳。
  傅凌霜在一旁看着,眼眶又红了。她飞快转过身去,抬手悄悄拭泪,肩头却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萧承桀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浮起,半晌,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声音低哑:“是我这个做祖父的没用。”
  话里的愧欠,比帐外的夜色还沉。
  便在此时,帐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靴底踏在砂石地上,声声见紧。
  “将军——”一名士兵在帐外高声禀道,“京城方向,飞鸽传书!”
  谢泠鸢松开曦儿,起身接过信筒,利落地抽出密信,展开。
  信是沈玉薇亲笔。字迹潦草,墨迹深浅不一,显是匆忙间挥就——
  “宫乱已平,活死人尽数焚灭。然月祀大尊一事暴露,潇景逸神力已现于人前。景和帝震怒,太子似有所图。速归则已,若不速归,京城不回也罢。”
  最后一句,笔锋几乎划破了纸。
  谢泠鸢看完,神色未变,只将信纸缓缓攥入掌心,指腹摩挲过那行字——京城不回也罢。
  她早料到会有这一日。潇景逸的力量藏不住,一旦在人前暴露,月祀大尊的秘密便等于半公开了。
  她不过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快到连沈玉薇都觉出了危险。
  “怎么了?”傅凌霜见她神色有异,上前一步,声音发紧。
  谢泠鸢将信递给她,转头对帐外冷声下令:“传令下去,朔漠关戒备提至最高。方圆三十里内,但有异动,即刻来报,不得延误。”
  “是!”士兵领命,脚步声飞快远去。
  傅凌霜看完信,脸色几变,末了,指尖攥得信纸发皱。萧承桀接过信,目光一扫,面色也沉了下去,半晌,沉声道:“皇上这么多年来,心心念念就是长生不老。若是知道……”
  “他迟早会知道。”谢泠鸢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写定的结局,“沈玉薇和沈素影带兵入宫,潇景逸当众施展神力,这件事,瞒不住。”
  “那你打算怎么办?”傅凌霜急切地握住她的手,掌心是凉的,力道却很重。
  谢泠鸢垂眸看向怀中紧绷着小脸的曦儿,又望向帐内深处——宸儿睡得正沉,浑然不知这人间风雨已压到了帐顶。
  沉默片刻,她抬起眼。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的声音不大,“这个天下,贤者可以坐,宫中任何一位皇子都可以坐上那把龙椅。
  但我不能让景逸被困在京城了几十年,最后还让我这一双儿女被人拆吃入腹。”
  傅凌霜的泪终于夺眶而出。她狠狠抹了一把,哽咽道:“我们谨小慎微了大半辈子,到头来还是被疑心。景逸那时候才六岁——才六岁啊,就被迫母子分离……”
  她说不下去了,喉头像是被什么堵死了,半晌才挤出余下的话,声音嘶哑:“我傅凌霜可以在朔漠关困一辈子,我不是为了向谁表忠心,我是为了大明的百姓。
  我守了几十年,护了几十年,可若是到了最后,连自己的孙子孙女都护不住——”
  她顿了顿,眼底的泪光底下烧起一簇火。
  “那么,反了又如何?”
  帐中骤然一静。
  萧承桀垂着头,没有说话。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烛火又跳了好几回。
  这么多年来,他也有委屈。每次看见自己的王妃望着京城方向默默垂泪,他就心疼得想揍自己一顿。
  他是武将,刀山火海不曾皱过眉,可唯独这个,他忍了太多年,他对不起他的王妃。
  若真被逼到无路可走——
  那就只能出刀了。
  谢泠鸢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弯腰拍了拍曦儿的小脸,指腹蹭过女儿紧蹙的眉心,轻声道:“不要想那么多,娘亲没事。”
  说完,她直起身,对傅凌霜道:“母妃,你照看好两个孩子。我有事出去一趟。”
  ……
  虚空中,谢泠鸢立于翻滚的云气之上,冷眼看着面前的孟婆。
  那张娇艳欲滴的脸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美得不似凡间,可谢泠鸢此刻看她,眼底只有寒意。
  “这就是你们这些神明想看到的?”谢泠鸢开口,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像淬了冰,“这就是你们的天道?多少无辜的人惨死,多少家破人亡——这就是天道?”
  孟婆低头拨弄着手里的珠子,半晌,才淡淡道:“一边是牺牲少数人,一边是拯救整个人间。你说,孰轻孰重?”
  谢泠鸢冷笑一声,眼底的冰变成了火:“所以,这‘少数人’,就活该?我,就活该?”
  孟婆没有说话。片刻,她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串红色珠子,递了过来。那珠子与她手中那串如出一辙,光泽幽深,仿佛有血液在珠体深处缓缓流动。
  “把这个给苏煞,免得那孩子入了魔。”
  谢泠鸢目光落在那串珠子上,伸手接过,没有道谢。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我父亲?”
  “很快了。”孟婆转过身去,“你回去吧。”
  谢泠鸢刚刚转身要走,眼前身影一闪,孟婆已挡在她身前。这一下快得毫无痕迹,谢泠鸢一愣——孟婆几乎从未主动拦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