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景逸!”
谢雨柔眼眶都气红了,“你凭什么?!
姐姐的神力怎么就被你给偷了?你个混蛋玩意!你也配?!”
潇景逸盯着自己的手心,内心翻涌,指尖微微颤抖。
“别嚷嚷。”
他压低声音,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天枢,给郡主倒茶。天玑、天璇、天权,把书房收拾一下。”
谢雨柔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恶狠狠:“喝个屁的茶,潇景逸,你知道多少人看上了姐姐的神力吗?
娑罗祀主、寂尘、玄圭、蓝擎苍,蓝虚寂,——结果,最后被你个狗东西得到了?!”
潇景逸瞪她一眼:“一个姑娘家家的,说话斯文点。晏虚舟马上回府了。”
谢雨柔顿时一噎,胸口剧烈起伏。
“……好了好了,”潇景逸摆摆手,语气敷衍地哄她,“我不该说晏虚舟。他很厉害,不得了啊!特别是机关术,天下第一行了吧!?”
谢雨柔眉眼瞬间软下来,嘴角压都压不住:“那是!晏虚舟厉害着呢!你知道个屁!”
“好了好了,你赶紧回郡主府吧,”潇景逸趁机赶人,“晏虚舟刚刚受封,你过去招呼一下,他明天还得进宫谢恩呢!”
“对!”
谢雨柔眼睛一亮,转身就跑,裙角带起一阵风。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天枢磕磕巴巴开口:“主子……属下也觉得……您……您……咱们王府祖坟冒青烟了。”
一旁的天玑、天璇肩膀直抖,看着面前一分为二的书柜,那焦黑的裂口还在散发着余温。这力量……
天权一脸崇拜,眼睛亮得惊人——他家王爷好厉害!
潇景逸低头看着右手,内力涌动。
一团火焰慢慢浮现在掌心,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跳动的火光,映着主仆五人的脸。
一片寂静中,不知是谁咽了口唾沫。
“咕咚。”
“主子,您这运气——太好了。”天璇眨眨眼,语气里全是羡慕。
“主子!”天玑往前凑了半步,眼睛放光,“当日在沧屿国岛屿,属下亲眼看见公主凭空变出一把带火焰的宝剑,那叫一个威风!您试试,您快试试!”
“对对对!”天枢激动得直搓手,“属下也看见了!公主当时就那么一伸手——唰!剑就出来了!主子您肯定也行!”
天权也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
潇景逸被四人围在中间,像只被盯上的肥兔子。
他嫌弃地瞥了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一眼,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瞧好了。”
他右手内力涌动。
掌心的火焰开始旋转、凝聚,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捏塑形。
火光越来越盛,越来越亮,最终“轰”地一声——
一把烈焰大刀赫然出现在他手中。
刀身比寻常大刀宽大一圈,通体由跳动的火焰构成,橙红中透着金芒在缓缓流动,仿佛刚从熔炉中拔出,连空气都被灼得扭曲。
“嘶——”四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天权试探着伸出手,指尖还没碰到刀身——
“哎呦!”他猛地缩回手,“好烫!”
“潇景逸挑眉,把火焰刀在手里转了个圈,火光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爷的刀,能不烫?”
他盯着手中的火焰,眼底映着跳动的光,忽然弯起嘴角:“以后——爷也能保护鸢鸢了。”
话音一落,他意念微动,火焰刀瞬间消散,连一丝青烟都没留下。
四人眼巴巴地看着他空空的掌心,羡慕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天枢:星星眼。
天玑:星星眼×2。
天璇:星星眼×3。
天权:一边吹手指一边星星眼×4。
“牡丹仙子就是不一样,”天权感慨,“这神力太厉害了!将来郡主应该也很厉害吧?毕竟郡主可是下一届月祀大尊……”
潇景逸听到“郡主”二字,忽然想起上次去看沐宸和沐曦,沐曦那小丫头都能完整说句子了——心口莫名软了一下。
“赶紧的,”他大手一挥,“把书房收拾妥当,爷想郡主了。”
“是!”
四人瞬间手脚麻利地动起来。
腊月初八,皇宫赏花宴。
谢泠鸢带着谢雨柔走在前面,晏虚舟跟在潇景逸身侧,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大殿。
满殿的目光瞬间聚了过来——准确地说,是聚在晏虚舟身上。
这位突然出现在京城、一夜之间成了皇上身边红人的少年,最近可是京城贵女谈论的对象。
听说他经常出入御书房,听说他才不到十五岁就已经是正四品的军器监令,听说……听说的事情太多了。
今日一见,果然容貌俊朗,气度不凡。
大殿上夫人悄悄交换了眼色,开始盘算自家女儿配不配得上。
一个个闺阁小姐小姐眼神都忍不住往那边飘,飘一下,收回,再飘一下。
谢雨柔的脸渐渐拉了下来。
这些女人瞅什么瞅?
晏虚舟是她们能肖想的?那可是她……她……
她哼了一声,撇撇嘴。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皇后驾到——”
一声声唱喏响起,众人连忙敛袖跪下。
只是等景和帝走进殿中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皇上怀里……抱着个孩子?
太后身边的嬷嬷怀里也抱着一个?
“平身吧。”景和帝抱着沐曦坐上龙椅,沐曦乖乖窝在他怀里,头上趴着——青冥。
皇后坐在一旁,另一边是太后。
太后一坐稳,立刻伸手接过嬷嬷怀里的沐宸,低头逗弄,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沐宸和沐曦隔着龙椅对望一眼,然后齐刷刷看向殿下的方向——
看到谢泠鸢,看到谢雨柔,看到潇景逸。
两个小家伙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沐曦还挥了挥小肉手,头上的青冥也冲谢泠鸢抖抖翅膀。
谢雨柔凑到谢泠鸢耳边,压低声音嘀咕:“太后也真是的,沐宸沐曦一到慈宁宫就不还咱们了。我都想他们了。”
谢泠鸢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她其实经常去。夜深了,等宫门落了锁,她就悄悄去看沐宸和沐曦。
沐曦每次都能感应到她,明明睡得好好的,却会突然醒过来,伸着小手要抱抱要亲亲。
沐宸就睡得沉些,怎么戳都不醒。
潇景逸看着景和帝怀里的沐曦,忽然低下头。
他想起当年自己被送回京城时,父王和母妃应当也很难受吧。
那时候他不懂,现在看着这两个小家伙被别人抱着,心里就跟猫抓似的——明明是他家鸢鸢生的……
他知道谢泠鸢总是夜里偷偷进宫看孩子。每次她从宫里回来,眼眶都是红的。
“皇上。”
一道清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众人看去,只见一身粉裙的女子款款出列,盈盈下拜:“臣女阚韫玉,愿献舞一曲。”
阚韫玉。
谢泠鸢也抬眸看了她一眼。容貌确实出众,身段也好,家世更是不俗,所以才会瞧不上她这个异姓公主吧?
她收回目光,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