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四世虐杀后,我和女杀手换命屠侯全文免费阅读 > 第236章:鸿门宴后探深宫,赫连寂川现真容
  潇景逸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漆黑的夜色。
  “我们刚入扶溟,便被摆了这么一场鸿门宴。”
  他的声音低沉,“他们既敢用邪肉待客,必然是笃定我们逃不出这座山。
  我发现整座山被一层阴郁之气覆盖,寻常信号箭根本发不出去。”
  谢雨柔终于缓过劲来,急了:“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被困死在这鬼地方,还要被他们当成吃食吧!
  咱们还等什么?直接宰了赫连寂川去。”
  谢泠鸢语气平静:“既来之,则安之。他们想扮猪吃老虎,我们便陪他们演到底。
  明日赫连寂川送来的卷宗,必然是假的,我们且假意信他,顺藤摸瓜,找到玄圭,捣毁这扶溟国的邪祟窝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依旧淡淡:“今夜都好生歇息,轮流守夜,结界我已经布下,邪祟不敢轻易靠近。”
  几人纷纷点头,窗外的风愈发猛烈,隐约传来模糊的呜咽声,仿佛无数冤魂在风中哭泣。
  行宫寝殿内,暖炉炭火燃得极旺,烛火跳动,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谢泠鸢垂眸看向坐在床沿的潇景逸。
  “王爷在行宫护好雨柔他们,我去周遭查探一下——赫连寂川此人,面慈心险,绝非善类。”
  潇景逸抬眸看着她,本想脱口而出的“我与你同去”到了唇边,终是化作叮嘱:“鸢鸢,我知道你急于斩杀玄圭与娑罗祀主,可你一定要小心。”
  谢泠鸢弯了弯唇,抬手轻拍他的手臂,笑意温润:“放心。”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转瞬便消失在寝殿中,只余一缕轻风拂过。
  潇景逸望着空寂的殿内,烛火依旧摇曳。他缓缓盘膝坐于床榻,闭目调息。
  谢泠鸢出了行宫,径直朝着赫连寂川的宫殿疾驰而去。
  她隐在廊柱的浓影中抬眼望去,心头不由一沉。
  半个时辰前还金碧辉煌、烛火通明的金殿,此刻竟死寂如坟墓,先前列座的文武百官、侍立的宫娥侍卫,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殿门大敞,月光落在鎏金器物上,折射出冷硬而诡谲的光芒。
  整座大殿极尽奢华,却像一座专为囚锁亡魂而筑的黄金牢笼,透着彻骨的寒意。
  她纵身跃上宫檐最高处,俯瞰整座皇宫。
  殿宇错落排布,一共六排,呈两个镜像的品字形。
  最后方的一排宫殿灯火煌煌,在沉沉夜色中晕开一片妖异的暖光,刺得人眼发涩。
  谢泠鸢微微眯起眼眸,将气息尽数敛去,悄无声息地朝后殿飞掠而去。
  还未靠近,靡靡丝竹便缠缠绵绵地飘来,混着男人粗鄙放肆的嬉笑声、女子细碎的惊呼与绝望的哭腔,在死寂如墓的皇宫里显得格外刺耳,又透着一股疯魔般的荒诞与阴冷。
  四周空旷得可怖,没有草木遮拦,没有虫鸣鸟叫,只有刺骨的寒风卷过冰冷的殿宇,呜呜作响,似泣似诉。
  谢泠鸢将身形彻底藏进飞檐的阴影中,垂眸向下望去——那一刻,一股寒意自尾椎直窜头顶,胃里翻江倒海,几欲作呕。
  先前在正殿里死气沉沉、正襟危坐的官员们,此刻竟像被勾了魂魄、灌了迷药一般,个个脸颊泛着病态的潮红,双目猩红如血,透着彻骨的癫狂与纵欲。
  他们三三两两歪靠在一起,肆意搂抱着怀中之人——正是先前跪在殿门前、低眉顺眼的嫔妃与宫女。
  其间还夹杂着不少生面孔,皆是豆蔻年华的少女,衣衫被撕扯得残破不堪,有的甚至被剥得精光,蜷缩在男人怀里瑟瑟发抖,眼神里只剩恐惧与绝望。
  一旁负责奏乐的宫女,刚拨弄几下琴弦,便被人粗暴地扯了过去。
  乐器落地的脆响、绸缎撕裂的刺耳声、听不懂的土语呵斥、以及女子撕心裂肺的哀求与呜咽,交织成一片污秽不堪的景象,宛如人间炼狱。
  谢泠鸢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恶心,目光避开这群衣冠禽兽,直直望向主位。
  端坐其上的赫连寂川,早已褪去那身素净常服。
  一身玄色锦袍绣着暗金流云纹,华贵逼人,头顶金冕珠旒垂落,衬得他面容冷峻阴鸷,锋芒毕露。
  先前挂在脸上的温厚纯良、谦和温顺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九五之尊独有的霸道、阴狠与漠然。
  他身侧,一名妃子瑟瑟跪地,云鬓散乱,衣衫不整,垂着头浑身抖如筛糠。
  谢泠鸢屏息静立,隐于暗处,只想看清这些人究竟如何离开这座悬于山巅的宫殿。
  过了许久,这群畜生终于尽兴,纷纷整理衣袍,对着赫连寂川躬身行礼,而后踉跄退去。
  很快,大殿外走进一队侍卫,一个个面无表情。
  他们手脚麻利,将那些受尽凌辱的女子一个个从地上拖拽起来,连一件蔽体的衣物也不给,任由她们赤裸的身子暴露在寒冷的空气里。
  那些女子眼神空洞,仿佛魂魄早已被抽走,没有挣扎,没有哀鸣,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谢泠鸢心头猛然一紧——这些女子要被带去哪里?
  她偏头看向大殿。那些方才还醉醺醺的官员,此刻在宫女搀扶下,正走向殿侧一面看似寻常的石壁。
  那石壁竟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道暗门——那该是上下山的密道。
  谢泠鸢记下位置,不再停留。
  她要看的是另一条路——那些女子被拖去的地方。
  身形一闪,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绕过殿后,地面赫然裂开一个黑沉沉的洞口,像一张大张的嘴,正等着吞噬什么。
  谢泠鸢没有犹豫,脚步轻点,缀在三丈之外。
  脚下是人工凿出的石阶,窄得只能容两人通过,旋转向下,两侧石壁湿冷沁骨,触手生凉。
  跟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她心中暗暗诧异——分明已深入地下,哪里来的阵阵冷风?
  那风阴寒刺骨,像从九幽之下吹来,卷过石阶,将前方那些女子身上破碎的衣料吹得猎猎作响。
  侍卫们举着火把,拖拽的动作粗暴而熟练,像拖着一袋袋死物。火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忽长忽短,扭曲狰狞。
  不知下了多少级台阶,一行人转过两道回廊,穿过一道刻满诡异符文的石门——
  眼前的景象让谢泠鸢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