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泠鸢微微挑眉——玄圭竟也认定她是娑罗祀主的女儿?
此事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蹊跷?她缓步从阴影中走了进来。
“娑罗祀主,你若是活腻了?本公主不介意亲手送你下地狱。”
“谢泠鸢!你这个贱人!是不是你毁了本尊的五灵宝阵?孽障!”娑罗祀主气得目眦欲裂,面目扭曲。
“你个老不死的狗东西,骂谁呢!”谢雨柔抬脚狠狠踢飞一块碎石,石子“咚”地砸进血池,溅起漫天腥臭黑水,糊了娑罗祀主一脸。
娑罗祀主大怒,他猛地张口,黑压压的蛊虫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着谢泠鸢与谢雨柔疯狂扑噬而来!
只是蛊虫还没靠近谢泠鸢就定在半空中,不能前进一步很是诡异。
“谢泠鸢,你外祖母不知廉耻,与外男私通珠胎暗结,而你——更是不知羞耻,竟敢私自破了元阴!”
玄圭咂了咂嘴,眼中翻涌着贪婪,“你这一身骨血,必定鲜美至极。
吃了你,养精蓄锐,再去夺你的一双儿女!”
玄圭污秽不堪的话语,听得谢泠鸢耳中阵阵作呕,怒意翻涌。
她双臂豁然张开,周身衣袂与青丝无风自动,熊熊烈焰在掌心疯狂翻滚、灼烧,两柄燃着烈火的灵剑,似在咆哮着要一剑斩灭池边这两个怪物。
“谢泠鸢,你这个畜生!竟敢弑父?!”娑罗祀主瞪着一双浑浊的老眼,厉声嘶吼。
玄圭声音里是压都压不住的狂喜:“凌月姒!凌月姒竟然修成了相思烬!她果然天赋异禀,这相思烬,注定是本尊的囊中之物!”
话音未落,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蛊虫腥气,顺着狂风从巨池深处骤然席卷而来,如一张漆黑大网,狠狠罩向谢泠鸢与谢雨柔!
两人脚下的地面轰然崩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一只只漆黑如墨、布满尖锐倒刺的巨爪破土而出,带着腥风恶气,狠狠朝两人抓去!
谢泠鸢身形一闪,利落揽住谢雨柔的腰肢,将她送至安全的台阶之上,旋即回身,手中烈焰灵剑凌空一挥——
“轰隆——!”
破土而出的黑爪被齐齐斩断,断口处黑烟滚滚,凄厉的尖啸响彻四周。
“放肆!”
玄圭怒喝一声,周身瞬间涌出无穷无尽的黑色蛊虫,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如同一片活的黑雾,压得人喘不过气。
谢泠鸢手腕轻转,灵剑再挥,一道璀璨耀眼的金色结界轰然展开,如金钟罩般将她与谢雨柔牢牢护在中央。
蛊虫一触碰到金色结界,便立刻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瞬间化为飞灰。
直到此刻,谢泠鸢才看清玄圭的真面目——他周身那片漆黑,原来是密密麻麻裹了一层蠕动的蛊虫!
蛊虫褪去,露出一身破旧黑袍,头发花白枯槁,身材瘦小猥琐,一张平庸无奇的脸上,只剩贪婪与阴邪,令人作呕。
“谢泠鸢,你自己乖乖跳进血池,否则,本尊定要吸干你的每一滴血!”
谢泠鸢眸色冷冽,周身灵力疯狂运转,睥睨着远处那口翻滚着黑水的巨池,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破!”
一声怒喝震彻天地,两团焚天煮海的烈焰火球,携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娑罗祀主与玄圭呼啸而去!
玄圭大惊,连忙拽着娑罗祀主仓皇后退。
谢泠鸢剑势不停,又是一剑劈出,火球轰然撞进黑色血池——
“轰——!!!”
剧烈的爆炸声轰然响起,整口血池被直接炸开,腥臭的黑色液体四处飞溅,池底暴露在烛火之下,竟是层层叠叠的森森白骨,一具具小小的骨骸蜷缩在一起,看得人头皮发麻。
“里面……是那些婴儿?!”谢雨柔惊声脱口而出。
“混账!你竟敢毁了本尊的血池!”玄圭这才惊觉,自己彻底低估了谢泠鸢——他从没想过,一个血脉不纯的贱种,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住手!”玄圭疯了一般从袖中甩出海量蛊虫,密密麻麻再次扑杀而来,可无论多少,一靠近金色结界便瞬间燃成灰烬,毫无用处。
谢泠鸢一言不发,双手执剑不停劈斩,不过瞬息,整口血池便被彻底摧毁,腥臭的黑色液体渗入地底,消失无踪,只留下池底累累白骨,刺目惊心。
她携着谢雨柔缓步上前:“玄圭,你残害无辜女子,罪该万死;娑罗祀主,你害我母亲,更该魂飞魄散!”
话音刚落,手中宝剑抬起落下……
玄圭便发出一连串凄厉惨叫——他的四肢竟在毫无征兆之下,齐齐被谢泠鸢砍断!
不过眨眼之间,玄圭便和旁边的娑罗祀主一样,成了无手无脚的废人。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地上滚落的四肢,眼中满是惊恐:为什么?他的蛊虫为何近不了谢泠鸢的身?自己竟被一个黄毛丫头,瞬间废去四肢?!
谢泠鸢高举烈焰灵剑,凝聚全身灵力,一剑狠狠刺入玄圭的心口!
玄圭浑身剧颤,震惊地望着心口燃烧的灵剑,黑如墨汁的血从他口中狂涌而出。
谢泠鸢微微一怔——奇怪,孟婆竟没有现身制止?
她眸色一冷,毫不犹豫,又是一剑横扫,直接斩向玄圭的脖颈!
一旁的谢雨柔也彻底看呆了:原来……他们可以杀了?!孟婆不管了?
她立刻拎起剑,朝着娑罗祀主狠狠刺去!
“吧嗒。”
“吧嗒。”
两人眼前骤然一黑,天旋地转。
谢雨柔一屁股跌坐在虚无的半空,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身旁倚着的红衣女子,没好气地开口。
“孟婆,娑罗祀主该不会是你亲儿子吧?不然你怎么处处护着他?”
“咳咳咳——”孟婆被她一句话惊得猛咳几声,脸色微僵,“苏煞住口!你再口无遮拦,老身立刻把你变成一头大肥猪!”
“哼!你就会这一套!”
谢雨柔从虚空中爬起来,掸了掸衣摆,愤愤地闭上了嘴。
谢泠鸢轻轻挑眉——看来,娑罗祀主是动不得的,只是不知,玄圭到底死了没有。
她抬眸看向孟婆,带着质问:“孟婆大人,玄圭多年来残害婴儿、侮辱女子,恶贯满盈,我杀他,何错之有?”
孟婆舒展了一下身姿,躺得更慵懒了些,语气淡淡:“有些事,自有天道规则,不可越界。”
“何为天道?何为越界?”
孟婆无奈地瞪了她一眼,张口想说什么……突然收敛了周身慵懒整理一下衣摆,坐得规规矩矩,语气竟然还带着一丝催促。
“谢泠鸢赶紧把扶溟国的事情处理干净,回你的大明国,陪着你的一双儿女去。”
谢泠鸢心中疑窦顿生,不动声色地扫过孟婆身侧——她隐隐有种错觉,孟婆身旁,似乎站着什么人,一个孟婆惧怕的人……只是她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