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四世虐杀后,我和女杀手换命屠侯全文免费阅读 > 第280章:归营定策挥兵北,金銮震怒斩佞臣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猎场那一夜。谢泠鸢枕在他胳膊上问他:“你喜欢不喜欢孩子?”
  原来如此。
  原来她一直在准备,在为离开做准备——先是给他生下一对牵绊,再把两个孩子送进皇宫,跟太后、皇上把感情养得牢牢的……
  这样她即使走了,孩子也有人护着,有人疼着……
  潇景逸眼眶一热,两行泪差点没绷住。
  “姐姐——”
  谢雨柔话音还没落地,人已经扑了过去,死死抱住突然出现在营帐内的谢泠鸢,胳膊箍得跟铁箍似的,生怕一松手人就又没了。
  “姐姐,你有没有事?”
  谢泠鸢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安抚。
  “我没事。”
  随后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扫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库莫奚烈,四肢只剩一条胳膊……血糊了一地,场面惨不忍睹。
  潇景逸就站在三步开外,眼眶红得厉害,一瞬不瞬地盯着谢泠鸢,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刻进眼睛里,镶嵌在心里……他好害怕,怕眨一下眼她就消失了。
  傅凌霜捂着心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可算是把这口气喘匀了——儿媳妇安然无恙,谢天谢地。
  天枢、天玑、天璇、天权四个侍卫站在后头,个个眼圈泛红,又不敢上前,只能拼命忍着。
  谢泠鸢收回目光,声音不重:“把库莫奚烈送回乌桓,告诉他们——王子纳土称藩的国书,写好送去大明。”
  她顿了一下,“明日一早,全军出击,攻打羯陵。”
  谢雨柔猛地抬起头,手还搭在谢泠鸢胳膊上,满脸不解:“姐姐,咱们不等圣旨了?”
  “打。不需要等皇上的圣旨。”
  谢泠鸢的声音平静“玄圭娑罗祀主还有柳言卿……他们跑到哪个国家,我谢泠鸢就打到哪个国家。”
  谢雨柔怔怔地看着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姐姐还是那个姐姐,眉眼没变,语气也淡,可就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说不上来。
  “是”天枢几人俯身一礼,抬着地上的库莫奚烈往营帐外走。
  谢泠鸢目光落在潇景逸泛红的眼睛上,她知道潇景逸大概有很多问题要问她,对于以后她也不知道该任何保证,如何回答。
  京城,皇宫,金銮殿。
  景和帝一巴掌拍在龙案上,“啪”的一声巨响,震得满朝文武齐齐一哆嗦。
  “柳言卿?竟然是乌蒙罗耶!”皇帝的嗓音在金銮殿里嗡嗡回荡,“毁了容貌戴上面具,改名换姓,哄骗蛊南国国主收留——”
  他一想到这个人竟然堂而皇之地站在自己的金銮殿上,领过大明的封赏,接受过大明的礼遇,胸口的火就蹭蹭往上蹿。
  前任刑部尚书宇文烈,因为女儿宇文婉儿那档子事,革职查办。
  现任刑部尚书狄靖川站在队列里,后脊梁已经开始冒汗了。
  “刑部!”景和帝目光如刀子一般剜过去,“给朕查!当初柳氏一族判的是满门流放——”
  他狠狠一拍龙案,龙案上的笔架都蹦了起来,“给朕查清楚,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欺上瞒下!”
  “是,臣遵旨。”狄靖川跪地领旨。
  “皇上,臣有本请奏。”
  陆景行又站了出来,腰板挺得笔直,一副忠臣死谏的架势。
  “镇国公主已经攻打了乌桓,还没等到陛下御旨,竟敢私自挥兵北上,攻打乌羯陵和狄落——”
  坐在景和帝旁边的萧沐曦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翻了翻手里的书。
  蹲在她发髻上的青冥抖了抖翅膀,歪着脑袋看了陆景行一眼,翻了个白眼。
  陆景行好像没看见景和帝那张已经黑成锅底的脸,继续慷慨陈词,唾沫星子都快溅到龙案上了。
  “皇上,咱们大明朝是礼仪之邦,人家羯陵和狄落安分守己,咱们不该主动攻打,免得被其他国家在背后戳脊梁骨……”
  “放肆!”
  景和帝一声暴怒,龙颜震怒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脸色,那简直是龙颜炸裂。
  “陆景行!”
  皇帝从龙椅上站起来,声音震得殿顶的梁木都嗡嗡响,“柳言卿藐视皇家,朕只是判了他们全族流放,已经是法外开恩!
  结果呢?他们整个族人躲在蛊南国,被当成座上宾!现在柳言卿又躲在羯陵和狄落,他们竟敢窝藏我大明朝的罪犯——”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反而压了下来,却比怒吼更让人胆寒:
  “杀无赦。”
  三个字,一字一顿,像三把刀钉在地上。
  “传朕旨意,蛊南国柳氏一族,抄家灭族。”
  满朝文武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陆景行——”皇帝的目光落在瘫软下来的首辅身上,“打五十大板,拖下去。”
  “退朝!”
  景和帝一把牵起萧沐曦的手,大步流星往后殿走,龙袍带起的风把近旁几个大臣的乌纱帽都吹歪了。
  大殿上死一般的寂静。
  吏部尚书霍振邦站在原地,摸着下巴,看着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的陆景行,心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这蠢货是怎么当上内阁首辅的?
  蠢得一批。
  人家镇国公主就是找个由头打那两个国家,为大明朝开疆扩土,顺便把柳言卿这个祸根连根拔了——多好的棋,多妙的局,一举两得,名利双收。
  结果这位内阁首辅跳出来说“人家安分守己,咱们不该打”?
  这不是故意打皇上的脸是什么?
  打五十大板都算轻的。
  陆景行瘫在金銮殿冰凉的地砖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他刚才说了什么来着?
  他不是那个意思啊……他刚刚的嘴怎么的就不受控制……
  他只是想说谢泠鸢太过狂妄,一个公主,没有圣旨竟然私自出兵,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这怎么就变成“替敌国说话”了呢?
  殿门外的侍卫已经进来了,架起他的胳膊就往外拖。
  陆景行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默默地看着他被拖出去,都低下头。
  霍振邦最后看了一眼陆景行的背影,摇摇头,整了整官袍,慢悠悠地走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