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四世虐杀后,我和女杀手换命屠侯最新章节列表 > 第74章:驰赴菱湖, 斩贪济贫树声威
  谢老夫人的院子里,瓷器碎裂的脆响一声连着一声,惊得廊下的丫鬟婆子大气不敢出。
  老太太拄着拐杖,气得浑身发抖,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反了!反了!一个卑贱丫头,也配得上公主尊荣!”
  三位姨娘更是不堪,听完消息一口气没上来,竟一个接一个地晕了过去,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掐人中的掐人中,喊大夫的喊大夫,闹得鸡飞狗跳。
  最凄惶的莫过于揽月阁。
  谢知意枯坐在铜镜前,指尖颤抖着抚上脸颊。
  镜面里映出的那张脸,疤痕狰狞可怖,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娇俏模样。
  她死死咬着下唇,她的眼泪早就流干了,剩下的只有蚀骨的恨意。
  谢灵汐那个草包,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怎么可能看穿凌云寺的计策,根本就是冲着扳倒她母亲王氏去的?
  分明是谢泠鸢!是那个贱人在背后挑拨离间,借刀杀人!
  当初多好的计谋啊!在凌云寺毁了谢泠鸢姐妹的清白,不管事成与否,太后震怒之下,必定会迁怒到主谋王氏头上。
  只要王氏一倒,侯府嫡女的位置,就该是她谢知意的囊中之物!
  可谁能料到,王氏确实倒了,谢泠鸢非但没栽进坑里,反而一路扶摇直上,如今竟成了高高在上的异姓公主!
  谢知意想到这里,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炸开,她猛地抬手,狠狠一扫,桌上的妆奁噼里啪啦全摔在地上,铜镜被撞得哐当作响,映出她脸上狰狞的疤痕。
  自从容貌毁了以后,她就再也没碰过琴,也没跳过舞。
  一个脸被划得坑坑洼洼的女子,再怎么苦练琴棋书画,又有什么用?
  这些日子,她天天缩在自己的小院里,冥思苦想,终于被她窥破了端倪。
  谢泠鸢和谢雨柔,就是从跌入莲花湖那刻起,变得不一样的!
  从前怯懦胆小的谢泠鸢,如今行事果决狠厉;而那痴傻懵懂的谢雨柔,竟也变得眉眼含煞,跋扈张扬。
  她曾偷偷跑到莲花湖旁翻来覆去地查探,甚至鬼迷心窍地想过,要不要自己也跳下去试试,说不定也能脱胎换骨。
  可终究还是怕死,最后自然是一无所获。
  如今谢泠鸢姐妹离了京城去赈灾,正是个好时机。
  谢知意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她就不信挖不出能置谢泠鸢于死地的把柄!
  安逸王府内,康嬷嬷手上的茶盏险些晃出茶汤,她诧异的望向潇景逸,语气里是难以置信的试探。
  “主子?您是说,要咱们的人十二个时辰、寸步不离地盯着公主?”
  “正是。”潇景逸俊脸黑沉沉的能滴出水来,气哼哼的补充道。
  “她每日三餐吃了什么、茶饮用了多少,见了什么人、说过哪些话,哪怕是闲时摘了朵花、逗了只鸟,都一一记录在案,每日派人快马传回京城,不得有半分遗漏。”
  康嬷嬷愣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随即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嘴角险些抑制不住地上扬。
  老天爷!自家这位素来冷心冷情、对儿女情长不屑一顾的主子,这是终于开窍了?
  这个好消息得赶快告诉老王爷王妃才是!
  她强压着笑意,躬身行了个利落的礼:“属下遵命,定不辜负主子所托!”
  说罢转身就走,路过廊下时,一眼瞥见缩在柱子后头的天枢,二话不说拎起他的衣领往外拽。
  天枢猝不及防,吓得手脚乱蹬,吱哇乱叫。
  “康嬷嬷!冤枉啊!今儿个我可是半句闲话都没敢说,连大气都没喘,您可别拿我开刀……啊……”
  谢泠鸢的马车一路向南,足足行了七日。
  沿途满目疮痍,携老扶幼逃亡百姓,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看得人心里沉甸甸的。
  好在每处驿站都已提前接到皇宫圣旨,知晓是嘉宁公主奉天子之命巡灾赈灾。
  所过州县,知县们皆是心急火燎地领着县丞、主簿,早早在城外官道旁跪迎,连大气都不敢喘。
  谢泠鸢也不多言,只问明受灾范围、细查百姓安置近况,再亲手核对账册,将赈灾银粮的出入一笔笔算得分明。
  但凡账册清晰、物资无甚偏差,她便即刻登车,直奔下一处。
  世间官吏,有清正廉明者,便有贪婪昏庸之辈。
  若是被她查出银粮亏空巨大、账册破绽百出,谢泠鸢半句废话不听。
  一边命人将确凿罪证封缄,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一边传令,就地正法,抄没全部家产,敞开官仓,将囤积的粮草尽数分发给忍饥挨饿的百姓。
  这般雷厉风行的杀贪济贫,直教沿途州县的污吏闻风丧胆。
  一路行来,嘉宁公主与怀善郡主的名号,便这般传扬开去,声威日盛。
  故而,每至一处州县,待谢泠鸢一行离去时,总有百姓自发地十里相送。
  他们捧着自家仅有的粗粮、鲜果,泪眼婆娑地追着马车,一声声“公主慢行”“郡主保重”。
  谢泠鸢瞧去,车厢里那三人胸脯挺得老高,下巴扬得快够着车顶,活脱脱三只刚打了胜仗、神气十足的大公鸡,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再有两日,便能抵达菱湖了。
  念及那位外祖母,谢泠鸢心里半分期待也没。
  谢泠鸢与谢雨柔的事迹,早已快马加鞭传回了京城皇宫。
  早朝大殿上,景和帝捧着奏报,龙颜大悦连声赞叹:“好!好一个杀贪官、救百姓!此法甚妙!”
  话音刚落,内阁大学士陆景行便出列俯身:“皇上,臣有本启奏。”
  “准奏。”景和帝心情正好,大手一挥。
  陆景行得了准话,连忙道:“皇上,嘉宁公主与怀善郡主行事,未免太过决绝。
  那些官员纵有过失,也该押解回京审问,怎可不容辩解,便就地正法?
  臣以为,此举……实在狠辣了些。”
  他话音未落,一旁的兵部尚书霍振邦当即眼睛一瞪,粗声粗气地驳了回去。
  “辩解?这帮蛀虫私吞赈灾银粮,中饱私囊,他们能辩出什么花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