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四世虐杀后,我和女杀手换命屠侯最新章节列表 > 第333章:赤焰平尸祸,孤身护万民
  “京城大街——大街上的百姓怎么办?”
  景和帝猛地转身,袍角带翻了案上的茶盏,瓷器碎了一地:“禁军——禁军都调出去!把宫门守住!”
  “陛下,”德喜的声音在发抖,“方才平乱,禁军已折损过半,如今宫外……宫外兵力空虚啊!”
  景和帝的脸色白了一瞬。
  潇景逸已经动了。他没有等旨意,没有等任何人的命令,提着火焰未熄的长刀大步朝殿外走去。
  沈玉薇下意识喊了一声:“王爷——”
  潇景逸脚步一顿,没回头:“守好宫里。”
  身影消失在殿门外的夜色中。
  ——
  京城大街,此刻已成人间地狱。
  最先遭殃的是东街的夜市。夏夜闷热,百姓吃过晚饭都聚在街头乘凉。
  卖馄饨的老陈头刚掀开锅盖,热气蒸腾间忽然听见一声尖叫——隔壁豆腐摊的刘嫂子直挺挺倒了下去,额头磕在青石板上,血溅了一地。
  老陈头还没来得及去扶,刘嫂子又爬起来了。
  但不是正常地站起来。她的脖子以一种活人无法做到的角度歪着,眼白翻得只剩一线黑瞳,嘴里发出“嗬嗬”的低响,像破了洞的风箱。
  “刘嫂子?你没事——”老陈头伸手去扶,话说到一半,刘嫂子一张嘴,狠狠咬在了他的手臂上。一块肉,连皮带骨,被生生扯了下来。
  老陈头的惨叫声划破了夜空。
  那是开始。
  豆腐摊的刘嫂子,卖馄饨的老陈头,绸缎庄的伙计,药铺的老掌柜,抱着孩子的妇人,刚下值的小官吏,沿街讨饭的乞丐。
  ——方才还在说笑的人,忽然倒地,片刻后又爬起来,眼白上翻,口涎混着血丝,见人就咬,咬了就传染。
  一个。十个。一百个。
  恐慌像潮水一样从东街往四面八方蔓延。
  “快跑——快跑啊!”
  “别咬我!别——啊——”
  “娘!娘你怎么了——娘你不要咬我——”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被自己的母亲扑倒在地,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死死攥着母亲的衣角,哭着喊娘。
  旁边有人冲过来想拉开,已经晚了——小女孩的肩膀被咬穿,鲜血瞬间浸透了单薄的夏衫。
  有人在逃跑中被绊倒,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身后涌上来的三四双手按住,一阵惨绝人寰的尖叫之后,便再也没了声息。
  半条街烧了起来。不知是谁撞翻了灯笼,火舌舔上布幡,一路烧过去,将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火光里,到处都是奔跑的身影、哭嚎的声音、利齿撕开皮肉的闷响。
  一个年轻的父亲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往巷子里跑,跑着跑着腿上一疼——一个只剩半截身子的活死人不知从哪个角落爬了出来,一口咬在了他的脚踝上。
  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把襁褓塞进了一个空米缸里,盖上盖子。
  然后他转过身,张开双臂,用身体堵住了巷口。
  他还有一口气的时候,对着米缸的方向,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别出声。爹在。”
  ——
  潇景逸跃上宫墙,俯瞰京城,瞳孔骤缩。
  从宫墙往下看,整座京城像是被瘟疫染过的棋盘。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惨叫声、哭嚎声、犬吠声、瓦片碎裂的声音搅在一起,灌进耳朵。
  无数道蹒跚扭曲的身影在街道上蔓延,像腐烂的血液沿着血管流淌,一点点吞没完好无损的皮肤。
  他看见了。东街街口,一堆人挤在一起,拼命拍打着一扇紧闭的院门,拍着拍着,后面的活死人涌上来,一个接一个地把他们吞没。
  他看见了。西街桥头,一群人被逼到了河边,跳到水里的人还没来得及游远,就被什么东西从水底拖了下去,冒出一串水泡后再也没浮上来。
  潇景逸握紧了手中的刀。
  他知道这是个烂摊子。他知道最好的做法是留在宫里——保护帝后,守住皇城,等谢泠鸢回来。
  他身上的神力只能灭了这些活死人,却无法替他们净化。
  火焰从宫墙上倾泻而下,像一道火的瀑布。
  潇景逸没有从宫门走。他直接跃下宫墙,人未落地,刀锋已扫出一片火弧。最外围十几个活死人被烈焰卷过,化为飞灰,连嘶吼都来不及发出。
  “所有人——”他落地的声音很沉,很稳,穿透了整条西街的混乱,“往宫门方向跑!不要推挤!能背孩子的背孩子,能扶老人的扶老人!”
  没有人回应他。太乱了。太吵了。
  但有人听见了他的声音。那个被老妪护在身后的几个孩子里,最大的一个男孩抬起头,看见了一身红衣、周身浴火的潇景逸,愣了一瞬,然后猛地伸手拽住老妪:“奶奶!宫门!往宫门跑!”
  潇景逸没有停下来。他不能停。他的刀锋不断挥出,每一次落下都有火焰将活死人逼退一条街。火墙在他身后升起,将追击的人群与奔逃的百姓隔开。
  “娘——我要娘——”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蹲在路中间,哭得撕心裂肺。
  身边的父母已经被冲散,她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周围四五句活死人佝偻着围上去。
  潇景逸凌空掠过,左手把小女孩捞进怀里,右手的刀尖没有落下——太近了,近到会伤到孩子。他侧身用肩背硬扛了一记撞击,闷哼一声,借着冲力翻身跃上一间屋顶,把小女孩塞给屋顶上正在躲藏的一对老夫妻:“抱好。”
  西街清理出一条通道。他又冲进南街,把一群被困在巷子里的人一个一个接出来。
  “王爷!”一个禁军偏将带着残兵冲了过来,满脸烟尘,“您受伤了——”
  “我没事,”潇景逸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灰,“百姓都撤进宫里没有?”
  “撤了一部分,但人太多——宫里安置不下!”
  “安置不下也得安置!”潇景逸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宫里的院子,御花园,前朝广场——空地有的是!都给我打开!出了问题我担着!”
  偏将被他吼得浑身一震,抱拳便去传令。
  潇景逸转过身,看着眼前还在不断涌来的活死人,看着身后扶老携幼、哭声不绝的百姓。
  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火焰在他掌心凝聚,越聚越亮,越聚越白,照得他整张脸都失了血色。
  “来。”
  “能站起来的,都往宫门跑。”
  “跑不动的,我替你们挡着。”
  掌心白焰轰然释放,一道火焰屏障沿街铺开,像一条火河,将活死人与百姓彻底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