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芃芃以前开过的最大体型的车就是卡宴,所以突然让她开比卡宴还大得多的越野,她心里还是有点儿怵的,一个不慎就得歇菜的节奏啊。
但是呢,她这么多年的驾龄也不是白长的吧,开了一段路就体会到开大型越野车的好处了,坐的高看得远啊,很容易观察路况和做出判断,体验感非常好!
之后接到宋其琛的电话说让她把韩荏苒送回家。
顾芃芃一询问韩荏苒的意见,韩荏苒的脑袋就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不回去,就算饿死,冻死在外面我也不回去!”想到家里那张伪善的脸,她就觉得恶心!
额,这么排斥回家,那她就不好办了呢,顾芃芃有些苦恼,本来还打算送韩荏苒回家之后去医院探望一下宋其琛的母亲呢。
“你带她一起来医院吧。”宋其琛摘下眼镜,略显疲惫的揉了揉鼻梁根。
昨晚突然接到母亲主治医生的电话让他赶紧来医院,说是宁娴的病情出现恶化,让他有心理准备。
然而好在救治及时,用上了所有尖端设备和昂贵药物才得以平安无事。
他站在窗边,听着病房里仪器的“滴滴”声,目光牢牢锁住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母亲的脸,眼里全是心痛,就算最后只有一丝微小的可能,即使只是这样的活着,我也会用尽所有的办法,因为只有这样,我才仍然感觉得到您在身边。
到了医院,顾芃芃倒车倒了好几次才把车稳稳当当停进车位,她当然不会承认这是她的技术问题,绝对不是。
“芃芃姐,宋老师在医院?”不会啊,她昨晚应该没像上次那样对着宋老师又踢又打的啊。
“嗯,”顾芃芃想起什么似的,皱了皱眉,“昨晚被你打得那几个同学好像也在这家医院,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卧了个大槽!”韩荏苒的承受能力被震得粉碎,“不会吧吧吧吧吧吧...”
“我听你们宋老师说一个大腿骨折,一个小臂骨折,你还是去探望一下,道个歉比较好。”顾芃芃继续补刀。
韩荏苒啃着手指陷入回忆,昨晚她在家里和爸爸吵了一架心情不好就邀两个高中时的哥们儿在烤串摊喝酒叙旧,但是隔壁桌几个人一直闹闹嚷嚷很是喧哗。
她心情不好加上喝了不少酒对这些噪杂的声音很不耐烦,借着酒意直接把一个啤酒瓶子砸在那桌人的桌子上,对方可能是混混来着,见有人挑衅立刻凶相毕露,撸袖子做足了打架的架势,她哥们儿当然不会放任她被欺负,便一齐加入这场混战。
不过事与愿违的是,她是跆拳道的黑带级别,但是她俩哥们儿不是啊,奈何一腔热血,还是因为对方人多势众而被揍得惨不忍睹,她这点拳脚功夫也就够自保了,对不住了,兄弟!
连累你们进了医院不说,还把这回事儿忘了,她赶紧拔腿往住院部骨科所在的那层楼跑去。
顾芃芃只好独自去找宋其琛。
“你来了?”宋其琛抬眸看一眼顾芃芃,声音有些沙哑。
顾芃芃放轻脚步走过去,“你整晚都没休息吧?要不你先睡一会儿,我帮你看着。”
宋其琛摇头,“我不累。”
看他这个样子,顾芃芃也说不来多余的话,毕竟现在宁娴这样的情况无论怎么安慰都是不合适的,想到宋其琛也许连早饭都没有吃就悄声走出病房打电话订外卖。
刚挂断电话,韩荏苒又打进电话来,咋咋呼呼的问她在哪儿,她仔细说了才转身又走进病房。
韩荏苒来得很快,她乘电梯到最高一层楼,一出电梯就感觉到这层楼的气氛与别的楼不同,安静得很诡异。
不由得她除了放缓脚步连呼吸都轻了,做贼似的蹑手蹑脚的走到顾芃芃说的病房。
她在病房门口愣住了,病床上躺了一个生命垂危的妇人,宋老师躬身坐在病床前,全身都散发着难过消沉的气息,这样与平时见到的优雅从容的宋老师大相径庭,让她突然觉得眼热,私心里不愿意看到他有这样的时候。
还是顾芃芃先注意到她到了,她示意韩荏苒跟她出去。找了一处离病房较远的地方站着。
“芃芃姐,病床上那个阿姨...是宋老师的妈妈?”韩荏苒小心翼翼的开口。
顾芃芃点头,“看得出来其琛挺信任你的,所以,我想你也应该知道其琛不愿意他母亲生病的事被拿来渲染吧?”
韩荏苒虽然给人一副大大咧咧很汉子的样子,但是人情世故还是懂的,她很郑重的点头,“我知道,我不会乱说的。”
没说几句话,送外卖的快递就到了,顾芃芃特意要求他在护士站等着,她自己过去拿。韩荏苒制止她,“我去拿吧芃芃姐,我跑的比较快。”
顾芃芃也没推脱,等她走后,拿出手机给航空公司打电话退票,刚一接通,就被身后宋其琛的声音打断,“芃芃,不用特意把机票退了,我母亲这里有我在,再加上护工足够了。”
“可是...你不吃不喝不休息的,我不放心啊。”小时候一起玩耍的那个阳光爱笑的宁晏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如今因为担心母亲随时会离自己而去而强忍痛意让人心疼的宋其琛。
宋其琛扯扯嘴角,试图让自己笑出来却是徒劳,“你真的不用担心,你好好回去跟伯母他们过年,顺便把我的那一份也一起过了,好不好?”
看着他努力强颜欢笑都未能如愿的样子,顾芃芃的眼泪一下子涌到眼眶,竟是找不出一句可以说服他让自己留下额话,只好哑着嗓音说:“好。”
“芃芃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爱哭。”一样容易为我心疼。他叹口气伸手抚去她已经滑出眼眶的眼泪。
韩荏苒弱弱的声音响起,“宋老师,芃芃姐,我把外卖拿回来了。”
…
最终,顾芃芃还是准时登上去S市的飞机。
...
顾芃芃把行李箱交给管家,她便去直接去客厅。“妈妈,你回来了呀。”
顾铭念趴在壁炉前认真跟太婆学剪纸,顾芃芃的外婆剪纸手艺特别好,不论是各色花虫鸟兽还是人物都剪得惟妙惟肖,每逢过年,家里的窗花都是她亲手剪出来的。
听外婆说,年轻那会儿遇上特殊时期还靠买剪纸补贴家用呢。
外婆带着慈祥的笑容对顾芃芃招招手,“芃芃来,你看这个怎么样?”
顾芃芃谨慎的接过去仔细端详,整个剪纸是一个扇形面,双喜字在中间,四周配以成对的蝶恋花图案,她突然觉得无言以对,一定是贺女士在外婆面前说了什么,外婆才特意剪了整个图案。
“妈妈,你看我这个小喵可不可爱?”顾铭念把他刚刚剪好的图案高高举着。
小孩子就算做的很差也得鼓励不是?顾芃芃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嗯,可爱。”
外婆看了却哈哈大笑,“我的乖曾孙哟~真是太婆的开心果儿!”
顾铭念对太婆的话有些茫然,这是在夸他嘛?
顾芃芃忍俊不禁,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宝贝去找太公玩吧。”
贺女士这时也从楼上下来了,看见顾芃芃就问:“小宋的母亲没事儿了吧?”
“不好说,医生说要随时准备后事。”
“你说小宋那么好的孩子怎么就这么命苦呢,哎!”贺女士是个心善的,最听不得这些事儿,一时间也有些难过。
“生老病死皆有定数。”顾芃芃拍拍贺女士的肩,“这不还没准儿嘛,或许有奇迹呢?”
其实都已心知肚明,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哪还会有什么奇迹,“是不是要吃饭了啊?我先上楼换衣服啊。”
之后的几天,顾芃芃每天都会打电话给宋其琛,问一下宁娴现在的情况。
加上韩荏苒自告奋勇说她愿意每天到医院陪宋老师,有她这么一个活宝在,顾芃芃也还是比较放心宋其琛不会因为太过于压抑自己的情绪而病倒的。
当然了,纪颜卿自从到了美国之后,不管每天的工作结束的多晚每天有多忙,他都会找找机会给顾芃芃打越洋电话的,偶尔顾铭念在旁边,顾芃芃还会让父子俩说一会儿话。
很快就是春节了,正月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