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位高僧并未将心底的话说出来,可面上的敌意,燕辰启却是高感受的清清楚楚!
  而燕辰启已经忍很久了!
  从见面到如今,这和尚已经给自己三次白眼和无数呛他的话!
  就好像,他是这和尚都仇人一般!
  可若是没记错的话,他连见这和尚都没有见过一次!
  他深呼一口气,将肚子里的这口怒气吞了下来!
  算了,看在他救了沈临风的份上,他忍!
  燕辰启冷着脸,将沈临风放了回去。
  背对着老和尚冷声开口,“她多久能醒的过来?”
  他只怕,沈临风这一睡,还同上次那般,再醒不过来。
  他上次也是这样以为的。
  他以为沈临风只是受到了刺激。
  可那次以后,他的风儿便再没醒过来了。
  老和尚冷笑一声,似是看穿燕辰启心底的想法,“凡经我手,没有不活!”
  或许沈临风真的能生死人肉白骨,可他却在沈临风的上一阶层。
  “你若是还不肯相信贫僧,便只管另外去找别的能人异士!”
  说完,他在不停留片刻,起身便往外去。
  片刻的功夫,便不见身影。
  孙游天忙跟出去,可出了军营,又追出去几十里地,仍不见那老和尚的身影。
  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燕辰启眉头紧皱,眸底多了几分不敢置信。
  “奇也怪哉!难不成,那老和尚并非凡人?”
  孙游天气喘吁吁的擦了把汗,笑着讨好道,“说不准,是上天顾念王妃的善德,这才派仙人来救。”
  燕辰启微呼出一口气,低下头将注意力放到沈临风身上,不再多想别的。
  “不管怎样,只要风儿能醒过来,无论他是人是鬼,本王都奉他为上神!”
  只是不知,沈临风的下一次睁眼,又在何时了。
  他抿紧唇,许久才冷声道,“来人!”
  “去陈国!”
  “本王要让他们知道,风儿是动不得的!”
  很快便有暗卫相继而出,直冲陈国!
  而燕辰启则一直守在沈临风身边。
  至于与南荒的交接事宜,则有向云全程操办。
  而当一切都步入正轨的时候,却有一个熟人上门了……
  宴秋脸色难看的跪在燕辰启面前,仍如从前那般少言寡语。
  燕辰启眉头紧皱,看着眼前这个老熟人,心情不由有些复杂。
  “不是让你在京城守着,你来边关做什么?”
  宴秋闷哼一声,将头垂得更低。
  原本燕辰启还不以为意,直到看到宴秋的肩膀不住颤抖,他这才反应过来,挑起眉头,“怎么回事……”
  不等燕辰启将话说完宴秋便咬紧牙关开口,“王爷,您没有注意到,京城已经许久不来信了吗?”
  燕辰启面色一变,忽意识到什么,一巴掌拍上桌面,“你的意思是……”
  宴秋声音低哑,“素日里与王爷您作对的黑莲教教主,就是我们的新帝,燕澶双!而如今,他已然动用所有人马,控制住了整个京城!”
  “爷!新帝已然留不得了!谁也料不到下一步他会准备做什么。”
  燕澶双的下一步,其实并不难猜。
  政权到手了,他的下一个目标,已然也就是兵权!
  只是他会如何夺取这个兵权,那就不得而知了!
  正出神,外头忽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报——王爷,京城来信!”
  燕辰启眸色阴郁的开口,“进来。”
  那人急匆匆进来,到了燕辰启面前便直接跪下。
  燕辰启从他手中取过信,打开看清里头的内容,开始忍不住冷声低笑。
  “哈哈哈哈哈,好啊,本王的好侄儿!”
  宴秋闷哼一声,“王爷,可是陛下有了新的举措?”
  燕辰启冷冷瞥了他一眼继而一把将那信撕了个粉碎!
  “摄政王府已然被燕澶双控制!而燕澶双,在摄政王府搜到了本王私通南荒,背国通敌的铁证!”
  他眼神阴鹫,神色冰冷,似是随时都能冲会京城,将燕澶双杀了泄愤!
  说他私通南荒,背国通敌!
  呵,燕澶双还真是敢!
  与南荒两战,哪一次他不是费尽心思?
  且,两次战争还都是以大梁取胜收尾!
  他竟然说他背国通奸!
  燕辰启不由大笑出声!
  营帐里的两人都不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随之而来的,便是燕辰启一把将面前的书案掀翻!
  “燕!澶!双!”
  好一个背国通奸!
  他当初真不该将他留下!
  若早知如此,他就应该将他连同他的一众兄弟全给杀了!
  宴秋低垂着头,看不清他的神色。
  燕辰启面色难看。
  虽一时失控,可到底也很快稳定下情绪。
  也怪他最近的注意力一直在沈临风身上,竟是忽觉了京城那位同样对自己虎视眈眈燕澶双!
  是了,他是帝位与自己近在咫尺。
  而燕澶双本便已然坐了帝位,他又如何会甘心就这般将帝位拱手让人?
  宴秋闷哼一声,下意识开口,“王爷,如今最重要的事情,便是稳住军心,否则的话,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燕辰启冷哼一声,“哦?稳住军心?”
  他轻嗤一声,“你真的以为,本王会怕他?”
  到底,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罢了!
  他以为拿到了政权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错了。
  只要他燕辰启在,兵权便绝不会旁落!
  而至于他方才之所以动那么大的气,不过是因为燕澶双给他扣上的罪名罢了!
  他冷眸微眯,“既然他这只不自量力的螳螂想要同本王奋力一搏,那本王就给他这个机会,让他看看……天生的帝王,应该是什么样子!”
  燕澶双……
  呵呵。
  想必做到如今的地步,已然是他的极限了吧?
  而于他而言,他所使出来的力气,也不过十之一二罢了。
  说他是螳臂当车,并不夸张。
  宴秋抿紧唇,似想再说些什么。
  可很快,床上传出的嘤咛声将燕辰启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他匆忙起身,一反方才的模样,焦灼而又温柔的不住唤着沈临风的名字,“风儿,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本王……风儿,你能听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