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前那一战,他虽确实并未损失那一双腿,可即便如此,他也是用大梁损失惨重的兵将换来胜利!
  他如何都不能原谅自己,也如何都不能原谅与魏怀裘勾结的先皇!
  本以为先皇一死,勾结叛国之事就可以就此了结。
  却没想到,纵然是先皇死去,这件事仍能继续发生在他的后代身上!
  而魏怀裘,更是将他们父子二人给说动了!
  燕辰启一脚狠狠踩在魏怀裘的脸上,一双眸犹如恶魔索命!
  他一字一句,“本王劝你,最好老实交代,兴许本王心情一好,还能让你痛痛快快的死去,可若你仍执迷不悟,便怪不得本王了!”
  他目光犀利,不必动手,只那锐利的目光便已然让魏怀裘感受到刻骨的痛意!
  他知道,燕辰启的手段素来狠辣,只要他愿意,便多的是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
  “燕辰启,你不就是想知道那两父子……”
  魏怀裘话刚出口,燕辰启便一拳直接打到他脸上去!
  魏怀裘痛呼一声,整个身子蜷缩成一团!
  一口红艳艳的鲜血吐出来,里头竟还混杂着一颗牙齿!
  燕辰启蹲下来,一把揪住魏怀裘的头发,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你莫不是如今还搞不明白自己的处境?!”
  他恶狠狠的,胸中似藏着滔天的怒火!
  今日,没人敢惹他!
  “你不肯说?本王多的是让你开口的法子!”
  说着不等魏怀裘开口,他便一把将他的头发挽了几个结,开始按着他的脸重重往地上撞!
  三五下的功夫,魏怀裘的面上便一片青紫!
  偏生燕辰启面上还没半点表情,只一脸冷漠的看着魏怀裘不住痛哭求饶!
  一旁的孙游天下意识吞了口口水,身子也不由随着魏怀裘痛呼的节奏声而颤抖!
  他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看来老一辈人的叮嘱果然没错,得罪谁都不要得罪燕辰启。
  得罪燕辰启,那可是比在太岁头上动土的后果还要严重。
  若这般下去,魏怀裘岂不是铁定废了?
  可纵使魏怀裘是个再残暴无耻的罪人,归根结底他也是南荒的大皇子。
  如何处置,都应该交给南荒之主。
  留着他的性命,用来和南荒做交易,是最合适不过的。
  眼见着魏怀裘鼻血横流。
  孙游天不由下意识皱紧眉头,“王爷……”
  才刚开口,燕辰启的动作便停了下来。
  魏怀裘再受不住,“燕辰启!我警告你,快放开我!”
  疯子!
  他简直就是疯子!
  “否则,我父王绝不饶你!”
  是了。
  就算他做再多错事。
  他也是他父王的儿子。
  他不相信,他父王会见死不救!
  “你父王?”
  燕辰启轻嗤一声,笑得残忍。
  “你莫不是忘了,你南荒是战败国,只有我大梁向你南荒提条件的份,至于你南荒,配吗?”
  更何况,他像是会怕南荒大王的人吗?
  燕辰启嘴角含着轻蔑的笑意,“若还不死心,本王自为你准备纸笔,让你与南荒大王通信,看看他究竟是否还愿意承认你这个儿子……”
  他语气冰冷,魏怀裘竟是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看出来了,燕辰启眸里含着杀意。
  他也知道。
  若想杀他,燕辰启根本就不会顾及那么多。
  南荒,燕辰启从来都没放在眼里过。
  “说,还是不说。”燕辰启一字一句的逼问他。
  “给本王一个答案!”
  说,还是不说。
  换一种说法。
  燕辰启问的是,活,还是不活。
  他整张脸被踩在地上,凹凸不平的地面磨的他面颊生疼。
  他头疼欲裂。
  “你想让我如何说?”
  话说到这里,燕辰启便知道,魏怀裘这是准备将该说的都说出去了。
  他冷哼一声,松开了踩住魏怀裘的脚。
  还不忘当着魏怀裘的面拿出一方锦帕,自信且冷漠的擦着自己的鞋底。
  就好像魏怀裘的脸比地面还要脏。
  “说!你究竟是如何同那对父子勾结起来的?!”
  他居高临下。
  魏怀裘闷哼一声,也终于认清自己如今的处境。
  咬紧牙关,声音发颤的开口,“并非是本王勾结,而是他们主动找上本王,要同本王做交易……”
  主动找上他……
  魏怀裘不由短暂的失神。
  他原本还以为,是魏怀裘找上他们,要同他们做交易。
  没想到,竟是他们自己将所有的一切送上门。
  “所以,你什么都不曾许诺给他们?”
  他的语气冷漠,又带着丝丝的残忍。
  魏怀裘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是……说起来,他们父子二人倒是出奇一致,而如今的新帝尤甚,不止将大梁的计划托盘而出,甚至还将你们的秘密武器也一并告诉本王……”
  只可惜,是他太过草鸡,就算是见了那图纸,也不明白那究竟有什么用处。
  否则的话,若他早知道那大炮的用处,如何也不会让它发挥威力!
  燕辰启冷冷的笑出声,“好啊,好啊!”
  “如此损人不利己之事,也只有他们父子二人才做的出来!”
  他知晓他们为何这般做。
  有的不过是一致的目的。
  那就是除掉他。
  而死在沙场,不就是他燕辰启最名正言顺的归宿吗?
  真不愧是他的好皇兄!
  真不愧是他的好侄子!
  虽心底早便猜到是怎么回事,可同亲耳听到相比,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燕辰启的眼眸逐渐染上血色,“皇家,父子亲情,手足情深,还真是讽刺!”
  “本王,最痛恨的,就是卖国求荣之人!”
  “也最痛恨拿百姓做赌注!”
  “魏怀裘!本王扪心自问,从不曾伤害你南荒国的百姓,可你一次又一次,伤害我大梁的无辜百姓!”
  “你的心不会痛吗?”
  “他们何其无辜!”
  他咬紧牙关,冷眸微眯。
  恨不得将眼前的魏怀裘给撕裂!
  “且,有一样,本王绝不相信!”
  “本王不相信,他们平白无故的便将所有计划奉出!”
  “我要你告诉本王!”
  “你究竟拿了什么同他们做交易!”
  魏怀裘眼神躲闪,“能拿什么做交易?不过是答应扶持本王登上南荒的王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