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摄政王府。
  袅袅的香烟在大厅飘起,风吹过便散了个干净。
  塌上的男人青筋暴起,大手捂着胸口微微抽搐,满头大汗淋漓。
  张太医眉头紧皱的将最后一根银针从燕辰启头上拔下来,燕辰启面色才好转了几分。
  燕辰启闷哼一声,眸子瞥了一眼一旁的宴秋。
  宴秋识趣的带着屋里众人下去。
  燕辰启强撑着坐起来,面色苍白的看向张太医,“张太医,有话直说。”
  张太医深深叹了口气,继而不顾燕辰启阻拦,直直跪了下来,再抬头,老泪纵横。
  “王爷!恕臣医术不精!如今王爷身上的毒已入骨髓,臣实在无能为力……”
  燕辰启闷哼一声,眉头皱的更深了几分,眸里透出森森的冷意“你的意思是,本王没救了?”
  逼人的寒气让张太医浑身发抖,强吞了口口水才恭恭敬敬开口,“倒也并非回天无力,臣闻西山近年有一位神医华鹊,名声大噪,可生死人,肉白骨,丑妇变美女。若是王爷能找到此人,说不定会有救。”
  华鹊……
  燕辰启疲惫的闭上眼睛,对着张太医摆了摆手,“下去吧。”
  这毒困扰了他十年之久。
  虽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
  可到底……
  太医张了张口,似有话说,可到底还是行礼告退。
  门吱呀一声合上。
  男人睁开眼,眸已猩红。
  一旁黑白相间的猫跳到燕辰启怀里。
  燕辰启的眸柔和几分,大手轻抚猫背,猫舒服的喵了一声,又往男人怀里钻了几分。
  燕辰启声音低哑,“点墨,本王……要找神医吗?”
  点墨似有察觉,睁开莹莹的碧眸,湿润的鼻子轻触男人,千娇百媚的喵的叫了一声。
  燕辰启呼出口气,眸底多了几分笑意,“好,都听你的。”
  ……
  三日后,王府贴出告示。
  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褒贬不一。
  “呵!毒入骨髓!果真是恶人天收!诛人者人必诛之!”
  “这摄政王挟天子以令诸侯,不仅双腿残废,如今还病入膏肓!该!”
  “不过不知道这榜上所寻神医华鹊,究竟是何许人也,竟让这摄政王愿意花费万两黄金来寻……”
  ……
  人群中,面带黑纱的女子微微一笑。
  虽未露出真容,可只那双美目便可夺人心魄。
  “三万两,还是黄金!三寸丁,你听到了没?”沈临风笑眯眯的,只差把财迷两个字写在脸上。
  一旁的三寸丁小和尚皱起眉头,不觉打了个冷颤。
  葡萄般大的眸子骨碌碌转了两圈,似是有些无奈。
  小手一巴掌拍在光秃秃的脑门上,明明是个奶声奶气的小家伙,却偏做出大人的做派。
  “姐姐!你看清楚了!那可是燕辰启!”
  燕辰启是谁?
  当年单刀入南荒!彻底成了南荒的噩梦!
  二十万铁骑,这位爷愣是没有放在眼里。
  即便是当年军情泄露,这位爷也是以牺牲了一双腿的代价换回了南荒主将!
  如今更是挟天子以令诸侯,成了恶名远扬的嗜血王爷!
  更何况,若是让这位爷知道沈临风的真实身份……
  小和尚不由对着沈临风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姑奶奶,她若想死便罢,可莫要带上他!
  为着三万两黄金搭上两条命,想也知道多不值当!
  可沈临风却是毫不在意。
  一双眸直勾勾的盯着上面的几个大字:三万两黄金。
  她轻笑一声,唇微启,“区区摄政王府,我去去又如何?”
  摄政王府,她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要知道,当年她可不仅是从摄政王府逃了出来,甚至还烧了燕辰启的老巢!
  言罢,女人便不顾三寸丁反应,大步上前将告示给揭了。
  几把闪着寒光的铁矛当即抵住女人纤细的脖子。
  向云凶神恶煞提着两把重斧,“哪里来的小娘皮,竟敢来摄政王府捣乱?”
  沈临风微微一笑,竟一瞬晃了向云的眼。
  三寸丁也终于挤过人群来到沈临风身边。
  个子虽小,却鼓足了气势。
  “我乃西山,华鹊。”
  “哐当——”
  重斧掉落,向云目瞪口呆。
  传闻中的神医,竟只是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