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已然准备好了去陈国的东西,可到底如今眼前的事情却还需要解决。
  燕辰启让人安排好一切以后,又准备了酒菜,让人送到专门关押魏怀裘的天牢里。
  这天牢不同于其他的天牢。
  四周没有门,除了最高处有一个只能容得下一个人进出的洞口之外,便再无其他出口。
  而这也是这座天牢的精妙绝伦之处。
  若无东西辅佐,纵然武功再高,也难以从此处出来。
  且,这座天牢四处还洒满了雄黄等驱虫的药物,这倒让魏怀裘的驭蛇之术没了用武之地。
  燕辰启立在最高处,冷冷的看着被浸泡在水牢之中的魏怀裘。
  此时的魏怀裘,哪里还有半点从前嚣张奢靡的模样?
  有的只是狼狈和憔悴罢了。
  燕辰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非但对他没有半点同情,反倒是觉得她如今是罪有应得!
  他冷哼一声,半晌才冷声吩咐,“准备好东西,放本王下去。”
  孙游天低声应是。
  继而很快将提前准备好的绳子放下,
  顺着绳子,燕辰启很快便来到魏怀裘面前。
  似是听到动静,魏怀裘下意识抬起头。
  透过自己杂乱的发间,他一眼认出眼前的人。
  “是你,燕辰启……”
  几日不见,他犹如变了个人一般。
  声音嘶哑难听,身形也因被铁链锁住而变得佝偻难看。
  他轻嗤一声,目光落到燕辰启完好无损的双腿上,“怎么?你是来看我这个手下败将的笑话的?”
  说着,他的拳头便紧紧攥起。
  胳膊上的青筋也暴露出来。
  他面色难看,显然是隐忍了怒气。
  唯独燕辰启面色淡淡,将食盒里的酒菜一样一样拿出来。
  “本王不过是想同你喝些酒罢了,叙旧罢了。”他微微垂下眸,“毕竟,你我已然为敌有将近十年的功夫了。”
  数年前的那场战争,也是他们二人对弈。
  魏怀裘轻笑出声。
  孙游天也很快被从上面放下来。
  照燕辰启的吩咐,将锁住魏怀裘的锁链打开。
  魏怀裘冷眼看着燕辰启,即使到如今的地步,他仍笃定燕辰启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沈临风不在的时候,燕辰启便一改妻管严的气质,又恢复到从前阴冷孤傲的模样。
  倒是判若两人。
  “这酒里有毒?”
  燕辰启冷冷瞥了他一眼,不等他再说什么,便直接端起那酒杯一饮而尽。
  眼见魏怀裘又将目光落到那菜上,燕辰启又拿起筷子,一样来了一口。
  眼见着燕辰启没什么不良反应,魏怀裘这才微微从了口气,直接坐到燕辰启对面,大快朵颐起来。
  “燕辰启,我一直都将你视为我这一生的敌人。”
  “也始终将你当做我的目标,可……”
  他忽顿住,不发一言。
  是了,这些年,他不是一直在照着燕辰启来做吗?
  燕辰启嗜血成性,心狠无情,他也阴狠狡诈,冷情嗜血!
  燕辰启杀兄弑君,他也囚禁父母,送亲妹联姻!
  他不择手段,为的就是怕你燕辰启败下!
  可……在面对燕辰启的时候,他仍旧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他不明白,相比于燕辰启,他究竟差在哪里!
  燕辰启冷冷看着他,“本王,从未将你当做敌人。”
  想做他的敌人?
  魏怀裘根本不配!
  他是冷血无情,嗜血成性,可魏怀裘所做之事,正是他所不屑的!
  魏怀裘微微一愣,吃东西的动作一瞬顿住。
  继而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不是你的敌人,哈哈哈哈!可笑可笑!”
  原来,于燕辰启而言,他连做他的敌人都不配!
  正笑着,他的腹部忽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眼见着燕辰启面无表情的缓缓过来,他不由咬牙,“燕辰启!你还是下了毒!”
  燕辰启毫不避讳的点头,“没错,本王确实下毒了。”
  魏怀裘:……
  他是真没想到,燕辰启竟然这般爽快的承认。
  沉默半晌,他又咬紧牙关,强忍着痛开口,“为何你没有半点反应?”
  明明,他还让他提前试毒了……
  燕辰启该有反应才是!
  “哦。”燕辰启瞥了他一眼,“同风儿在一起的这么长时间,我如今已然百毒不侵了。”
  可不是吗?
  因着三年前那一场纠缠,沈临风没少整他!
  时间久了,他自然也就百毒不侵了。
  魏怀裘一下愣住,忽然不知该羡慕燕辰启还是该同情燕辰启了。
  就连孙游天也是听得膛目结舌。
  他是真没想到,自家王爷竟然过的这么惨。
  片刻的功夫,魏怀裘便疼的满头大汗。
  燕辰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眸里没有半点情绪。
  冷的如同玉一般,虽美,却无半点功夫。
  实在受不了了,魏怀裘不由咬牙切齿,“燕辰启!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妈的!
  他不相信燕辰启是专程过来折磨他的!
  燕辰启略一挑眉,“这么快就受不了了,本王还没看够呢。”
  “这是风儿新研制的毒药,只要不服用解药,腹部便会一直绞痛不停!且一个时辰比一个时辰痛。”
  “但除此之外,不会对人体造成任何影响。”
  “所以大王子,你不必担心你会活活疼死。”
  魏怀裘一脸难看!
  他是真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变态的毒药。
  更没想到,还有燕辰启和沈临风这样的夫妻!
  原来,燕辰启是真的来看他笑话的!
  沉默半晌,魏怀裘深呼一口气。
  “所以,你准备看到什么时候?”
  燕辰启又缓缓为自己倒了杯毒酒,沉吟半晌,“看到本王什么时候心情好吧。”
  被沈临风那样揍了一顿,他也是需要排解心情的好不好?
  魏怀裘面色更难看了几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当初就应该直接死在战场上的!
  也免得被燕辰启这般折磨!
  他痛的吭哧吭哧的,面上也几乎没了血色。
  不知过了多久,他实在疼的受不住,下意识伸手向燕辰启求救!
  未料,他的手却被燕辰启狠狠一脚踩到脚底!
  他下意识抬头,“你……”
  燕辰启眸中带着嗜血,“现在,可以告诉本王,你究竟是如何同那对父子勾结起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