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游天面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淦啊!
  他这也太倒霉了吧?!
  好巧不巧撞到伤口上?!
  怎么这种事全让他给碰上了!
  他想回家……
  眼见着沈临风面上无半点波澜,孙游天呲着牙尴尬的笑笑,“哎呀,属下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些东西没有收拾!王妃您先忙着,属下得先回去了……”
  他不住在心底默念:别叫他,别叫他,别叫他!
  可没想到才转换身,便被沈临风一口叫住。
  “孙游天,本王妃让你走了吗?”
  孙游天一瞬便面如死灰。
  他心肝颤颤,却还是咬紧牙关闭上眼睛往前。
  为今之计,只有一趟听不见了。
  王妃啊王妃,您就体谅体谅他这个小喽啰吧!
  又走出几步,身后又传出沈临风比方才多了几分阴森的声音。
  “你大可以继续往前,反正本王妃有的是法子让你留下。”
  “对了,想来你们这些习武之人对穴位也有一定的认识,要不本王妃考考你,看你知不知道,哪个穴位,是能让你的双腿彻底废了?”
  孙游天双腿登时一软,再不敢继续往前。
  一脸欲哭无泪的转身,对着沈临风勉强挤出一抹笑,“王妃,您喊属下?”
  素来在战场上英勇无畏的孙游天终于也毫无意外的在沈临风面前认了怂。
  见他这般听话,沈临风当即露出满意的笑,上前轻拍了拍孙游天的脑袋,“乖。”
  她面带微笑,可眸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面对这样的沈临风,孙游天不由打了个冷颤。
  “王,王妃娘娘,究竟是怎么了?您方才生那么大气?”
  他原本也不过是看这两人的关系实在别扭,本想着为二人好生调解,却没想到一来便遇到那样的场面。
  沈临风坐下来,身子微微后靠,慢条斯理的端起桌上的茶杯,“我为何生那么大的气,你不知道?”
  孙游天一下将眉头皱起来。
  “属下……应该知道吗?”
  沈临风笑眯眯的,落在孙游天眼里,却只觉得瘆人。
  “你不应该知道吗?”
  这孙游天,还真是同他主子同流合污!
  明明就对燕辰启包养外室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却还在这里装糊涂!
  听翠儿的意思,说不准孙游天还在这中间给燕辰启出了不少力!
  想着沈临风便一脸冷意上前,“孙游天,本王妃劝你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若你还敢为那个狗渣男做掩护,就休怪本王妃不顾及我们昔日情分!”
  坦白从宽?
  抗拒从严?
  狗渣男?
  王妃是对王爷有什么误会吧?
  燕辰启对沈临风的心思,他们这些下人都靠在眼里,什么时候,燕辰启也被叫做狗渣男了?
  “王妃,您怕是对王爷有什么误会啊?”
  沈临风冷笑,“误会?我看不是我对他有什么误会,是你有心为他打掩护吧?”
  此话一出,孙游天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虽不知晓王妃您是听了谁的闲言碎语,但有一点,属下可以拿人头向您担保。”
  “那就是王爷对王妃您从来都是一心一意,绝无二心!”
  “呸!一心一意?他配的上这个词吗?”
  “我怀了孕在这里受苦受累,他了倒好,背着我藏私房钱不说,还拿着这些钱出去花天酒地!”
  “家里养了一个还不够,外头还养一个!如今外头那个也怀孕了,照这个情况下去,那狗男人是不是要去找小五小六了?!”
  她气的挽起衣袖,冷着一张脸,抓起手边的茶杯便向孙游天脚边砸去!
  “你若是再为他说一句话,我便连你一块打!”
  见沈临风这般激动,孙游天不由害怕的吞了两口口水,下意识挪动脚步往后退。
  “王妃,这其中定然是有些误会的,您所说的,同属下所知晓的,根本就不一样……”
  正欲转身逃跑,未料正与来人来了个面对面。
  也顾不上是不是面色冰冷的宴秋,孙游天直接一把拽住他的手,一脸委屈。
  “救命宴秋!王妃太可怕了!她要打我!”
  从前只知道王妃凶,却不知道她竟然这样凶。
  他的小心灵收到创伤了怎么办……
  他委屈的往宴秋身后躲。
  宴秋微微挑眉,却也并未将孙游天推开。
  才躲到宴秋身后,孙游天这才发现,燕辰启正一脸面无表情的立在门口。
  “本王听说,有人骂本王狗男人,还骂本王狗渣男?!”
  这两个词,从任何人嘴里吐出来,都是死罪一条。
  唯独沈临风,她可以随意说。
  眼见燕辰启过来,孙游天和宴秋连忙让开。
  未料才起身,另一只茶杯便直接冲着燕辰启的面门过来。
  燕辰启随手一接,那茶杯竟滴水不漏的正中他的掌心。
  他头也不回,一脸阴恻恻的开口,“你们两个,倒是躲得及时。”
  孙游天当即一脸惊悚。
  唯独宴秋仍一脸冷意,只眼眸低垂。
  孙游天忙颤颤巍巍的开口求饶,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哭腔,“王爷,属下知罪,属下知罪!”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他好不容易想要多管闲事一次,却没想到事情没办成,反倒惹了自己一身腥。
  若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如何也不想做这个冤大头了!
  一旁的宴秋轻咳一声,继而一巴掌打在孙游天的后脑勺上!
  “王爷,都是孙游天的错!属下这便将孙游天带走,好好惩罚他一顿!”
  说着,宴秋不动声色的给孙游天使了个眼色。
  孙游天心领神会,忙配合着宴秋,转身就跑。
  宴秋自然也快步跟上。
  一溜烟的功夫,二人便消失不见。
  燕辰启脸色阴沉的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
  混账玩意儿!
  溜的倒是挺快!
  还有宴秋,什么时候也被带的这么歪了?!
  燕辰启冷哼一声,转身便拿着茶杯往沈临风跟前去。
  沈临风面色淡淡,俨然没了方才泼妇撒泼的气势。
  “王妃,本王才离开多久,你便发那么大火?是要将客栈一整个翻个天才罢休吗?”
  沈临风勾起唇角,一脸的似笑非笑,“想翻天,也得有能翻天的本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