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风毫不犹豫的点头确认,“我当然确定!小噗呲,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终于,她终于熬到这一天了吗?
  终于可以回去了,回到那个和平的年代。
  也终于可以做回自己。
  她一脸激动,只差上手去摇晃小噗呲的身体。
  小噗呲抿紧唇,到底还是叹出一口气。
  “既然你对这个世界没有一点眷恋,那我就送你离开,只是这个过程有些漫长。”
  “记住,一旦叫停,你就再也没有回去的机会了。”
  话说的严肃,可沈临风如今满脑子都是自己可以回到现代这件事,根本就来不及想其他的。
  她忘了燕辰启,也忘了他们的孩子,忘了三寸丁,也忘了魏青青。
  她做足了准备,回去现代,做她那个中医院最年轻最有天赋的女教授。
  确定好沈临风的意愿之后,小噗呲便开始准备施法。
  他才准备好坐下来,沈临风便突然想到什么。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他,“那你呢?小噗呲?你也会和我一起回现代吗?”
  小噗呲缓缓睁开眼睛,脸上是沈临风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低沉和严肃。
  “这次你怕是要自己回去了。”
  沈临风皱起眉头,“你不打算和我一起吗?”
  小噗呲微微摇头,“不是没有这个打算,而是不能。”
  “送你回去已经消耗了我太多法力,或许你一离开,我便会镯毁人亡。”
  “不过不用担心,这本来也是我的宿命,我也只是一个镯子而已。”
  他面色平淡,仿佛说的不是什么生死大事,而是他要去哪里一趟,很快就会回来。
  沈临风下意识皱起眉头,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这是你送我离开的代价吗?”她小心问出声。
  小噗呲抿紧唇,“那香炉对我来说打击太大,我若是不这时候送你离开,只怕你便再无离开的可能了。”
  “不过没关系,沈临风,一切听从你的心便是。”
  “你的良心告诉你,你要回现代,你就回去。”
  “你已经在这里呆的够久了,所有的人情也都已经还清。”
  他的话轻飘飘的,竟让沈临风有些恍惚。
  可纵然再不舍,她还是晃晃悠悠到了那法阵的中央。
  人情……已经还清了吗?
  她不欠谁,谁也不欠她了吗?
  她才到那中心,法阵便骤然发起一阵耀眼的红光。
  法阵外头,小噗呲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闷,就像是他们之间隔了一层玻璃一样。
  “还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那就是,你若离开这个时代,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会留下。”
  “也就是说,你的孩子,会直接死在你的这副身体里。”
  她的孩子……
  沈临风眼眶微微发酸。
  肚子里也仿若提前感受到那种失去孩子的痛楚,竟有些痛意。
  她强将这种痛意压下来,咬紧牙关,让自己更坚定几分。
  “我要回去,要回到我那个时代!”
  “小噗呲!拜托你!”
  她想要回去,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执念。
  她早便受够了这个地方,科技不发达也就算了,他们还视人命如草芥。
  沈临风咬紧牙关,又重复一遍,“无论什么,都不能将我留下来!”
  ……
  燕辰启抱紧沈临风软塌塌的身体,到如今就连她的呼吸都微弱的听不见了。
  他不住催促孙游天,“快点!再快点!”
  可他们,分明就是漫无目的的游荡。
  哪里走的通,他们就走哪里。
  孙游天有些摸不准燕辰启的意思。
  他可以更快一些,但他们漫无目的。
  燕辰启仿佛在急切地寻找什么东西或者是什么人。
  可无论找什么,他们也总该有一个目的地吧?
  每每到分岔路口的时候,他都会问怎么走。
  可燕辰启的回答也几乎都是一样的,“随意。”
  他不知他们走了几天几夜。
  连马都换了好几匹。
  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也没有停下来好好休息。
  不过纵然如此,她们也毫无怨言。
  毕竟如今沈临风出事,他们也不好受。
  算是对他有再多的怀疑,可心底对他也是实实在在的信任。
  燕辰启这样做,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天又黑了。
  马儿也再也跑不动了。
  孙游天面色苍白的停下,实在是没能忍住,闷哼一声,对着马车跪下。
  “王爷,我们究竟要跑到什么时候?王妃还活着吗?若实在不行的话,我们便停下,好好为王妃调养身体。”
  这样没日没夜没头没脑的跑着,究竟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他实在是受不了了,马儿吃不消,他也吃不消了。
  燕辰启冷着脸掀开马车帘子。
  他怀里始终紧抱着沈临风。
  他眸色阴沉的看向孙游天,又将目光落到其他人脸上。
  这般没日没夜的奔波,不时还要防备着燕澶双的暗杀,他们的脸色都不大好,透着疲态。
  他冷冷出声,“若是坚持不下去的话,你们走便是,本王一个人也可以。”
  此话一出,场上再无人敢出声。
  他们又哪里会抛下他们不管?
  夜色沉沉,凄冷的晚风吹过,原来已不知什么时候入了深秋。
  正愣着,黑夜里忽传来熟悉的苍老的声音,“听说有人在找贫僧。”
  燕辰启眸光一闪,抱着沈临风便从马车上下来。
  只见一个衣衫破旧的和尚,不知从何处而来。
  似乎与上次燕辰启所见到他的样子有所不同。
  燕辰启一脸激动,顾不上摄政王的半点威严,抱着沈临风便对着那神秘的老和尚直直跪下。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就连那神秘的老和尚眸里都有些微微惊讶。
  他知道摄政王对沈临风的感情极深。
  都不知道他竟然可以为沈临风做到这种地步。
  他神色古怪的看着燕辰启,“王爷还是快快起来吧,您乃天人之姿,天命所归,贫僧受不起您这一拜。”
  燕辰启闷哼一声,却是仍旧不肯起来。
  “高僧,本王……我从不曾求过别人什么,今日只求您施以援手,救我的妻子和我的孩子两条性命。”
  “只要您救得了他们,无论您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