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畏畏缩缩。
  几个老臣面上明显白了几分,明显没有想到他们支持的新帝竟这般没骨气。
  燕澶双还躲在龙椅下瑟瑟发抖。
  林太傅的双眸一瞬变红,脸色难看的呵斥出声,“皇上!你究竟在干什么?我把剑交给你!你自己动手!杀了他!”
  “你要继承先皇遗愿啊!”
  林太傅身子颤抖。
  燕辰启却坐在轮椅上,面上冷若冰霜。
  “澶双,你敢动手吗?”
  这样的人,怎么能做皇帝?
  当年,他正是看上了他的懦弱无能,才独独留下燕澶双。
  至于先皇的其他皇子公主……
  皇子尽数杀光,公主,也全送出去和亲。
  让他杀了他?
  他敢吗?
  燕澶双脸色难看的看着林太傅,眸落到林太傅的剑上,
  半晌吞了口口水,干笑两声,“太傅,朕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老太傅脸色一瞬苍白几分,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开口,“糊涂!如今他留你,不过是为了堵住天下人的口!你今日不杀他,他迟早会要了你的命!”
  燕澶双还躲在龙椅下头,毫无天子气势。
  他嘿嘿笑了两声,“我早便与皇叔商量过,他会留我性命。”
  “你——”老太傅胸口一瞬似是被什么堵住。
  燕辰启冷笑,趁着老太傅怔愣的时候,一把将他手中的剑夺走!
  外头一声大喝,“护摄政王周全!”
  一呼百应!
  片刻的功夫,向云便提着大斧将朝中众人团团围住!
  老太傅手中没了宝剑,身子软软倒在地上。
  许多大臣脸色慌张,被闪着寒光的兵器吓住,竟纷纷跪下向燕辰启求饶!
  “摄政王殿下!我等忠心天地可鉴!”
  “殿下!这大梁除了您便再没人配得上那皇位!”
  “摄政王万岁!万寿无疆!”
  ……
  偶有几个还算有气节的,却不得不屈服于淫威之下,虽未开口求饶,可却也跪着,低头闷不吭声。
  向云提着大斧,目视前方的立在燕辰启身边。
  粗声粗气,竟如洪钟!
  “从摄政王者活,逆摄政王者,诛!”
  老太傅眼含泪花,一一扫过朝上众人。
  可笑这朝堂,竟这般乌烟瘴气。
  君非君,臣非臣。
  这大梁,难不成果真气数将尽?
  燕辰启冷着眸,半晌轻嗤出声,“太傅,这便是你要守护的王朝。”
  他冷哼一声,“念在你于本王有师恩,本王便只摘了你的乌纱帽,你且自回家去!”
  这朝堂之上,多数是趋炎附势、贪生怕死之辈。
  唯独林太傅,虽是文臣,却有铮铮铁骨。
  虽在朝堂多次与他作对,他却也欣赏太傅这份气节,因此才留他至今。
  言罢,燕辰启瞥向一旁被吓的瑟瑟发抖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脸色难看,半晌才明白燕辰启的意思。
  被吓的屁滚尿流的从柱子后面爬出来,“摄政王有令,退朝!”
  满朝文武,皆纷纷跪下。
  齐声:“恭送摄政王殿下!”
  乌泱泱的。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全都屈服于他的权威之下。
  燕辰启冷冷的瞥了诸朝臣一眼,眸底轻蔑。
  向云推着男人缓缓离开。
  却未料,才到门口。
  老太傅颤颤巍巍从地上起来,涕泪横流,“大梁亡朝指日可待!指日可待啊!”
  “老臣,愧对先皇!”
  “而今,唯有一死,得以明志!”
  紧跟着一声巨响——
  “太傅撞柱了!”
  燕辰启脸色一变,匆忙转动轮椅转身。
  满地鲜血淋漓。
  他竟然……真的撞柱了?
  燕辰启面色一瞬阴沉,拳头,也紧紧攥住。
  ……
  “宴秋?宴秋?”
  沈临风觉得,今日的摄政王府,很奇怪。
  她再次伸手在宴秋面前晃了晃。
  宴秋一瞬惊醒,面色白的可怖。
  看清楚眼前人之后,宴秋不自觉松了口气,“华、沈神医,何事?”
  沈临风皱起眉头。
  宴秋平日里,也不是这样啊。
  他可是她在王府最欣赏的人。
  剑快人帅还话少。
  平日里但凡有个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宴秋,怎么今日叫了宴秋数十声,宴秋都没有反映过来?
  沈临风颇有些古怪的看向宴秋,“没事,就是问问你,你家王爷还没有回来吗?”
  她可还要问清楚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小妾不小妾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三万两黄金还给不给了。
  宴秋抿紧唇,半晌才心不在焉开口,“王爷还未回来。”
  话才落下。
  外头便是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
  二人来不及反应,胖乎乎的王管家面色焦急的出现,“宴秋!快去王府门口!”
  又一瞥,见沈临风也在,王管家匆忙招手,“沈小娘,您也一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