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来当掌柜?”
陆倩倩听到林蔚的话,整个人都懵了,手里的账本“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她下意识地连连摆手:“不……不行的,主公!奴婢……奴婢做不来的!”
这哪是让她去当掌柜,这分明是让她去送死啊!青州城里那些人,哪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她这点斤两,怕是被人连皮带骨吞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让她在白云山管管账目,登记一下工分,她还能胜任。
可要去青州城那种龙潭虎穴,管理一家商铺,和那些人精一样的权贵打交道,她想都不敢想。
她原本只是一个被卖来卖去的奴籍女子,身份卑微,见识浅薄,哪有那个能力和胆量?
“我说你行,你就行。”林蔚的语气不容置疑。
她走到陆倩倩面前,扶住她的肩膀,直视着她的眼睛。
“倩倩,抬起头来,看着我。”
陆倩倩被林蔚强大的气场震慑,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惶恐和不安。
“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林蔚问道。
“回……回主公,快半年了。”
“这半年,你做得很好。”林蔚肯定道,“白云山几万人的吃穿用度,工分钱庄的运转,你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你的能力,我看在眼里。”
“可是……可是外面不一样……”陆倩倩的声音细若蚊吟。
“没什么不一样的。”林蔚说道,“无非就是把我们内部的这套规则,换一种方式,用到外面去而已。”
“记住,你去了青州,代表的不是你自己,是我的脸面,是整个白云山的脸面。你不是去求人买东西,是去给他们一个消费的机会。”
林蔚的话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陆倩倩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我们的肥皂,在青州城只卖给两种人。”林蔚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官身在五品以上的官员家眷。第二,经过验资,身家在十万两白银以上的富商豪族。”
“什么?!”陆倩倩再次被震惊了,“主公,这……这不是把客人都赶跑了吗?”
陆倩倩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啥玩意儿?还能这么干?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没钱没地位的,连看一眼咱们家肥皂的资格都没有?这生意还能做下去?可不知为何,主公那自信到极点的语气,又让她感觉,好像……好像真有那么点道理?
“不。”林蔚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这叫‘精准营销’。我们的东西,本来就不是卖给普通人的。它卖的不仅仅是去污的能力,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一种挤入上流圈子的门票。”
“你越是设置门槛,他们就越是趋之若鹜。你越是限量,他们就越是觉得珍贵。人性,本就如此。”
林蔚将后世奢侈品营销的那一套信手拈来。
“商铺开业后,每天只卖一百块肥皂,每户限购一块,价高者得。你要营造出一种‘稀缺感’,让他们为了买到一块肥皂而感到荣幸。”
“你甚至可以办‘会员卡’:在店里消费满一千两的,可以成为银卡会员,享受优先购买权;消费满一万两的,可以成为金卡会员,我们可以为她‘定制’专属香型的肥皂。”
陆倩倩听得目瞪口呆,感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自己面前缓缓打开。
原来……生意还可以这样做?
“至于你自己,”林蔚打量了一下陆倩倩身上那件朴素的棉布长裙,“从今天起,你就是白云山驻青州商会的‘总负责人’。你的吃穿用度,必须是最好的。”
“我会让纺织厂那边用最好的丝绸,给你赶制十套最华丽的衣服。首饰,胭脂,座驾,全都用最高规格的。你的排场,要比青州知府的夫人还要大。”
这番话,像是一道道惊雷,在陆倩倩的脑海里炸响。她几乎能想象到那个画面:自己穿着金丝银线缝制的华服,乘坐着八匹高头大马拉着的香车,在一众贵妇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中,高傲地走进那间全青州最奢华的商铺!而那些平日里正眼都不会瞧她一眼的权贵,都得陪着笑脸,喊她一声‘陆掌柜’!
“因为,你代表的是我们白云山的实力。你自己都穿得寒酸,怎么让别人相信,我们能拿出价值连城的商品?”
陆倩倩的心在狂跳。
她从林蔚的描述中,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自己。
一个穿着绫罗绸缎,坐着豪华马车,对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妇人们颐指气使的自己。
那个曾经卑微到尘埃里的女奴,似乎正在死去。
一个全新的,名为“陆掌柜”的女人即将新生。
“奴婢……奴婢明白了!”陆倩倩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第一次燃起了名为“野心”的火焰,“奴婢,绝不辜负主公的期望!”
“很好。”林蔚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女掌柜,不好当。你不仅要负责卖东西,还要负责给我收集情报,结交人脉。所以,你需要一批得力且绝对忠诚的手下。”
“关于人手,你有什么想法?”林蔚考校道。
陆倩倩沉吟片刻。她想到了那些被从黑鹰寨解救出来,如今在纺织厂里默默工作的女子。
她们曾经历过最深的黑暗,所以比任何人都渴望光明和尊严。
她们对主公的忠诚,毋庸置疑。
而且,她们中的许多人,在被掳掠之前也曾是小家碧玉,甚至是官宦之女。她们知书达理,懂得应对进退。
如果给她们一个机会……
“主公,”陆倩倩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奴婢想从女子纺织工坊里挑选一批姐妹。她们……最懂我们想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