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安安,你干什么?”
  “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又发疯了?”
  确认我腹中的胎儿无恙,爸妈和哥哥把我扶起来,一副恼怒的问罪架势。
  我捂着流血的脑袋,满眼都是茫然:
  “我......我不知道啊!”
  “我就记得我做了一个噩梦,醒来就是这个样子了,我什么也不知道。”
  哥哥怀疑地皱紧眉头:“噩梦?安安,你的精神问题难道又加重了?”
  “可是这些天一切正常,你并没有受到什么刺激啊。”
  我不停地摇头:“我不知道,不知道.......”
  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糊弄过去。
  刚才的那段记忆告诉我,陈满生在家里给我藏了一部求救手机。
  记忆中的日历显示,那晚是23年的7月份,也就是我遭受侵害的一个月前。
  我正在煮饭,陈满生捂着被打破的脑袋回了家,语气凝重地说:
  “他们的竞争手段越来越恶劣了,安安,你请个长假,跟我一起去国外出差吧。”
  “要不然,我怕他们会丧心病狂地伤害你!”
  我一边给他包扎伤口,一边心疼地摇头:
  “我不走,我会注意的。我很喜欢记者这个工作,有一个很重要的采访要在下个月进行,我不能放弃。”
  陈满生苦笑了一声:“好吧,看来你是真热爱这个行业。明明可以在公司当个轻松的老板娘,却每天辛苦地跑来跑去。”
  “不过你留下可以,但必须做好安保。以防万一,我在家里给你准备一个玩具外形的备用电话。”
  “如果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你被控制,手机被抢走,还有求救的机会.......”
  记忆在这里中断。
  但足够了,我记得那个电话在卫生间,是摆在浴池旁边的一个小鸭子。
  等爸妈和哥哥都睡熟之后,我找到了那个鸭子。
  我下意识地想报警,又很快放弃了,因为我目前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我家里人的犯罪行为,报警只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有清除证据的机会。
  而我还有其他的求助选项。
  电话里存了两个号码,一个是已经病逝的陈满生。
  一个是我们资助的、有救命恩情的女孩儿。
  记忆中陈满生的态度告诉我,这个女孩儿是除了他之外,我唯一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没有迟疑太久,我就拨通了电话。
  然后返回卧室,压低声音,和那个女孩儿聊到了天亮。
  这让我确认了一件事。
  那就是陈满生真的很爱我,我也很爱他。
  他从来没有想过独占财产,记忆告诉我,我选择当记者是因为热爱,主动离开了公司,并非是因为他的欺骗。
  最开始的那些猜想,是我误会他了。
  想要伤害我的,从来都是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