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次被我捉奸在床,傅峥连衣服都懒得整理。
  他搂着新欢,语气敷衍:“既然看到了,就把婚离了吧。”
  新欢笑着问我:“姐姐,听说你很灵?那就把傅总最后一个愿望也实现吧。”
  我抬眼看向傅峥。
  他答得干脆:“我最后一个愿望,是要你永远消失。”
  奶奶临终前告诉我,洛家女命,能替所爱之人实现所有愿望。
  可愿望越多,贪念越重。
  负心之人得到的每一样东西,都会化作反噬他的债。
  我守着傅峥七年,替他求来财富、名声和家业,也替他挡下三次命乱。
  如今,他亲手许下了最后一个愿望。
  我笑着点头:“好。”
  这一次,我也会让他如愿。
  只是我盯着他新欢的眼睛,我知道第四次命乱已经来了,
  傅峥活不过明晚。
  1
  第二天,傅家请来了搬家公司。
  不是替我搬家。
  是替乔妍腾房间。
  清晨七点,两个工人抬走衣柜。
  傅母站在门口指挥。
  “左边那排全扔了。”
  “床单也换掉,妍妍皮肤娇,碰不得别人用过的东西。”
  我坐在梳妆台前,把首饰装进盒子。
  傅母瞥我一眼。
  “知意,你别怪阿峥。”
  “结婚七年,连个孩子都保不住,哪个男人受得了?”
  我捏着耳坠的手微微一顿。
  乔妍披着傅峥的衬衫,从浴室走出来。
  “伯母,别说姐姐。”
  “她流过三次产,已经够难受了。”
  傅母脸色一沉。
  “怀过又怎样?一次都保不住,就是没福气。”
  搬运工抬走床头柜,压在下面的三张诊疗单飘落在地。
  乔妍捡起一张,故作惊讶。
  “原来真有三次。”
  纸页被傅母甩到我脸上。
  很轻。
  却割得脸颊发疼。
  傅峥站在门边,始终没有说话。
  他知道三次流产发生在什么时候。
  每次我从手术室醒来,他都握着我的手说,我们还年轻,以后会有。
  他不知道,那不是意外。
  洛家女替心爱之人圆愿,也会替他承接最初的命债。
  他命乱三次,我替他挡了三次。
  如今,第四次命乱就站在面前。
  乔妍眉心压着一道青线,末端直连傅峥心口。
  她不是来爱他的。
  是来索债的。
  傅峥捡起诊疗单,随手丢进垃圾桶。
  “过去的事,别再提。”
  他看见我手里的盒子。
  “蓝宝石项链留下,妍妍今晚参加家宴,正好配她的裙子。”
  那是他赚到第一笔钱后送我的礼物。
  当时他站在路灯下,手心全是汗。
  他说,以后每年都会送我更好的。
  后来礼物越来越贵。
  他的心却越来越廉价。
  我按住盒盖。
  “这是我的。”
  傅峥皱眉。
  “夫妻共同财产。”
  “你昨晚还要我永远消失。”
  我看着他。
  “怎么,我消失后,还得把东西留下?”
  房间骤然安静。
  乔妍红了眼。
  “算了,阿峥,姐姐舍不得,我不要了。”
  傅峥直接拿走盒子,递给她。
  “她占了七年傅太太的位置,拿得够多了。”
  乔妍当着我的面戴上项链。
  宝石垂在锁骨间,她眉心的青线随之深了一寸。
  “姐姐,好看吗?”
  “好看。”
  我望着她。
  “很适合你。”
  索命的人,总该穿得漂亮些。
  傅峥似乎不满我的平静。
  “今晚家宴,你也去。”
  “当着亲戚的面把离婚说清楚,别让人以为我亏待了你。”
  我合上行李箱。
  “好。”
  他要走时,我叫住他。
  “傅峥,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想了几秒,没有答案。
  今天是我们领证七周年。
  也是七年前,他许下第一个愿望的日子。
  那时他一无所有,握着我的手说:
  “知意,我想有很多钱,让所有瞧不起我的人闭嘴。”
  我替他实现了。
  今晚十二点,第一个愿望便会开始收债。
  距离他要我“永远消失”,还剩十六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