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等交完一系列的费用单子后,我坐在走廊椅子上,终于松了一口气。
  转角处,我看到许芙芙,正要避开时已经来不及。
  许芙芙靠在他傅薄言肩头,声音娇嗔:“薄言,我心口闷得很,医生说我要静养。”
  她看见我,声音大了一些:“薄言,听说这个会影响备孕,你要不陪我住院一段时间,好不好?”
  我低着头,用缴费单挡着脸。
  “哎哟,这不是沈小姐,怎么来医院了?”
  许芙芙抬眼,瞥了一眼病房内,“薄言,这还是单人病房呢,沈小姐这是捞了个大款了? ”
  我转身往病房里走。
  许芙芙却摁住了我,整个人倒向我。
  “沈小姐,当初你破坏我的婚姻,现在换人了也不能这么硬气吧?”
  她捂着脸,一脸无辜。
  走廊里有人看过来,指指点点。
  我有点恼怒,没忍住争执:“许芙芙,确定要在现在这个节骨眼招惹我吗?”
  许芙芙低着头,哭出声音。
  傅薄言将人抱起,冷眼吩咐:“去,把这个单人病房腾出来,给芙芙休息。”
  护工脸色不自然:“傅先生,可是您当初说这间病房只给夫人......”
  傅薄言打断:“什么夫人!上位的金丝雀而已,现在把里面的人腾出去!”
  我慌了,拦住傅薄言的人:“不行!这是我弟弟的病房,我已经办好了完整的手续,你不能这样做!”
  傅薄言淡淡扫了一眼:“沈黎,再拦着,哪一天替你弟弟收尸的人都没有了。”
  身后的保镖拉开我,径直病房里走。
  门大开着,两人直接推着插着管子的弟弟到走廊。
  11月天的风又冷又涩。
  床上弟弟蜷缩着身体,眼睛紧闭。
  此时,我所有的面子,倔强在此刻一文不值。
  我冲过去跪在傅薄言脚边,额头磕着地板,卑微到极致:“傅薄言,求你......求你们高抬贵手放我弟弟,行吗?”
  说磕到第三个头的时候,我想起曾经傅薄言为我低头系鞋带的时候。
  他系出来的蝴蝶结根本不对,却倔强的绕了三圈。
  如今,这三圈绕到了我脖子上。
  许芙芙已经靠在病房里,嘴角撑着笑。
  傅薄言关了门将,我隔绝在外。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咬紧了舌尖,翻出包里红色现金。
  我一间一间地轻敲病房的门。
  “打扰了,我能不能花钱买一下你的床位,我弟弟明天就要手术了,五倍,十倍......”
  “去去去,谁会为你得罪傅总?”
  整栋楼的人要么委婉拒绝了,要么门也没开。
  我明明现在有钱了,可为什么日子过得却越来越苦了。
  我没了办法,蹲在弟弟的担架旁边。
  走廊声音很杂,我只能轻轻捂住弟弟的耳朵,僵着身体站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我刚从公共洗手间出来。
  傅薄言就在我弟弟单架旁边。
  我冲过去直接推开了他,警惕的盯着他。
  “辱我还不够满意吗?手伸到我弟弟这个病人身上了?”
  傅薄言没恼,只是扫过我疲惫乌青的眼窝。
  回想起昨晚我是如何一间一间病房的求人,却没有一个人敢帮我。
  都是他的吩咐,毕竟这顿楼本来就有傅氏的注资。
  可不知为何,傅薄言那个时候总感觉头有些疼。
  鬼使神差的,傅薄言找到了我:“沈黎,我曾经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
  他盯着我身上那聚酯纤维的衣服,有一些茫然,“我身边的人,哪怕是女秘书,也没你穿的这么寒碜,更何况你还是我曾经的金丝雀。”
  因为傅薄言给的爱,真诚而又极具占有欲。
  他开心了,他好了,他会给我想要的一切。
  但这一切,只能是依附他存在。
  我垂眸:“因为你只爱你的妻子,对外面的金丝雀不大方。”
  “所以傅总,趁你还可怜我,一个问题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