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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警局录完口供,走出大门时,正是深夜。
  警局门口蹲着几个记者,见我出来,立刻像鲨鱼闻到血腥味一样围上来。
  “小姐,请问你是怎么发现陷阱的?”
  “听说你是反杀逃脱,当时心里怎么想的?”
  “传闻那个直播团伙极其凶残,您是否愿意接受我们的专访?”
  我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上一世,我也曾渴望过这样的关注,渴望成为聚光灯下的焦点。
  但此刻,我只觉得这光亮刺眼。
  “没什么好想的。”
  我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恶人自有恶人磨,这次,我恰好比他们更恶一点。”
  说完,我推开话筒,拦下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我知道,这并不代表麻烦结束了。
  李叔那个团伙虽然覆灭,但漏网之鱼阿杰还在逃。
  他是负责外勤和运输的,没在别墅里被抓现行。
  警方的通缉令第二天就贴满了大街小巷,但我心里清楚,像这种亡命徒,到了绝境只会更疯狂。
  我没回那个曾经租住的凶宅,而是在市区换了一家安保森严的酒店住下。
  反杀的快感褪去后,是深入骨髓的疲惫。
  那一夜,我睡得很沉,梦里全是红色的色素和那把剔骨刀,但我没再感到恐惧,只有一种猎手看着猎物挣扎的冷漠。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配合警方做笔录,指认现场。
  那个地下室的惨状被公之于众,四具尸体从后院挖出来,舆论一片哗然。
  李叔那几人虽然捡回一条命,但故意杀人罪、非法拘禁罪、组织恐怖直播罪,数罪并罚,死刑是跑不掉的。
  唯一的变数,就是阿杰。
  半个月后的一天下午,我刚从警局做完补充笔录出来。
  阳光有些刺眼,我刚走到路边准备打车,那种熟悉的、如芒在背的感觉突然回来了。
  有人在盯着我。
  我没有回头,而是不动声色地走到路边的橱窗前,假装整理头发。
  玻璃倒影里,马路边停着一辆灰色的破旧面包车,车窗紧闭。
  那不是阿杰原来的车,但他习惯性的窥视角度,那种阴湿的眼神,我化成灰都认得。
  我冷笑。
  果然来了。
  这家伙不甘心,还要来送死。
  上了出租车,我拿出手机,没有报警。
  现在的阿杰就是一条疯狗,警察抓他需要时间,而这期间他随时可能扑上来咬我一口。
  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把这场戏演到底。
  回到酒店房间,我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迅速检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门锁、窗户、衣柜,甚至床底。
  确认安全后,我从行李箱夹层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布包。
  这里面装着我这几天新置办的玩具。
  强光手电筒、防狼喷雾、还有一把锋利的战术匕首,甚至还有一套我在网上买的高分贝防狼报警器。
  这酒店虽然安保不错,但阿杰既然敢跟来,说明他已经摸清了我的动向,甚至可能买通了什么人,或者找到了监控死角。
  我不想连累无辜,更不想在公共场合引起骚乱。
  我要把他引到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晚上八点,天色彻底黑透。
  我背着一个单肩包,独自走出了酒店。
  我知道,那道灰色的影子就跟在身后。
  我特意绕开了人多的商业街,专挑灯光昏暗、监控较少的老巷子走。
  这看起来像是一个绝佳的伏击点。
  阿杰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当我走到一条死胡同附近时,身后的脚步声突然变急了。